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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雾夜有染 > 第24章 抱她进赛马会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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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卓贤愣愣地杵在原地,穿堂而过的风吹得文件哗啦作响。

直到苏梵和周津赫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内,他才堪堪回神。

张卓贤掏出手机,点开郑少泽的对话框,慢吞吞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重新打:「我在赛马会看到苏小姐。」

消息发出。

郑少泽秒回:「我也要去,在哪个包厢?」

张卓贤镜片倒映着聊天内容,沉吟良久,最终摁灭了手机屏幕。

郑少泽那张嘴比烟花秀还敞亮。

他知道,就等于全港岛都知道了。

*

赛马会幽邃的走廊两侧墙壁挂着中世纪风格的复古油画,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吸音地毯,踩在上面无声无息。

“傅明庭。”苏梵两条胳膊环着男人的脖颈,温热的呼吸轻轻盈盈扑在他下颔,低声唤。

“嗯?”

不知是四周太过寂静,还是她神经紧绷,苏梵总觉得男人的喉腔正贴着她耳朵振动,耳根酥酥麻麻的。

她指尖搭着他肩胛骨的肌肉,问:“我的轮椅呢。”

“用不着。”

他走得大约是私人通道,没任何人,苏梵放宽心,又问:“包厢里有你朋友吗?”

周津赫垂睫,入目是她眼皮上那颗魅惑的淡痣:“怎么,苏小姐急着给我名分?”

“不是。”苏梵本来不想告诉他,但为了避免意外发生,还是直接道,“你等会儿别介绍我的身份,我不想让小姨知道我眼睛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介绍自己,我新请的盲人手语师?”

“……没有盲人手语师职业吧。”苏梵提出方案,“就说我是林凡,你妹妹。”

“看来苏小姐背着我认了很多哥哥。”周津赫意态轻慢,唇角划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苏小姐对每个哥哥都这么不见外,动不动就摸?”

念及他冒着有未婚妻还金屋藏娇的渣男风险带她来赛马会,苏梵轻声说:“你是第一个。”

“荣幸。”周津赫冷嗓丢出两字。

苏梵觉得他的语气像在念悼词,忍不住回嘴:“你要是不乐意,我也可以说是你新请的风水师。反正港岛做生意信风水,带个瞎子来算马经,也不算离谱。”

“行。”他说,“风水大师,等会儿哪匹马能赢。”

苏梵重新戴上墨镜,一脸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

周津赫步伐不停,气息悠长地笑了声。

董事会马主包厢,守在外的侍者瞧见男人的身影,立即训练有素地推开厚重大门。

原本谈笑热闹的场子,在周津赫进门的时候静了两秒。

这间包厢是套间式设计。

主厅内,贺兆霆坐在深红皮沙发上,指间夹着雪茄,视线自周津赫英俊凉薄的脸庞移至他怀里的女人。

女人戴着副墨镜,露出的面容明艳端丽,大大方方,没有一丝邪气。

有些眼熟。

坐在贺兆霆斜对面的尼尔斯探究一眼苏梵,遂风度翩翩地移开。

周津赫视若无睹,抱着苏梵从容不迫穿过主厅,止步于露台。

私人观赛露台摆着两张柚木躺椅,前方是无遮挡的赛道最佳视野。

他慢条斯理把苏梵放进椅子。

苏梵敏锐察觉到方才场子里安静的一瞬,也明白肯定有不少人盯着她看。

不过她没放在心上。

周津赫随手招来穿着马术服的女侍应生。

侍应生既欣喜若狂,又心惊胆战地走过去。

周先生素来神秘,许多人都妄想一睹其真容,可真见着了,又觉得他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强烈而极具威胁,令人呼吸停滞,宛若恶鬼罗刹。

周津赫耷拉眼睑,注视着苏梵额角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疤,破天荒多讲两句:

“我去谈点事,你在露台坐着。”

“知道了。”苏梵自在得很,点完头便吩咐侍应生给她拿吃的拿喝的。

周津赫回了主厅。

贺兆霆抽着雪茄,瞧一眼坐在对面的周津赫,又望向露台上背对着他们的女人。

苏梵一身浑然天成的气度,是在绝对权势中滋养而成,众星捧月着长大的女人连头发丝都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尊贵。

“周生今日带的这位,”贺兆霆古板开口,“看着面熟。”

周津赫兀自点了支烟,很无所谓,“贺生眼力不错。”

“你女人?”说话的是尼尔斯,黑发蓝眼的北欧男人,贺笑棠的未婚夫,两人下个月订婚。

“故人。”周津赫看着她的背影。

贺兆霆眸底划过一丝讶异,提正事:“横澜港深水线的通关优先级,有人觉得给得太高。”

“谁觉得。”周津赫叼着烟,冷厉眼神留意着露台的风吹草动。

“霍家老大,在委员会上放话说你偏袒南非,其他航线吃不饱。”贺兆霆拎着杯威士忌,“他投了笔纳卡拉,想铺莫桑比克的航线。你这边深水线全给Smit,他吃不到,自然要咬人。”

周津赫吸了口烟,烟雾自唇间缥缈溢出:“纳卡拉水深十四米,他的船队吃水十五米起步。每条船减载三成才能靠港,一年下来滞期费够他再投一个港口。”

“所以才找你救命。”尼尔斯的轮廓非常硬挺,冰蓝瞳孔带着笑意。

周津赫身体往后靠去,声线沉冷轻蔑,“他自己投了个赔钱的窟窿,让我来填,霍家什么时候学会做梦了。”

彼时露台上,男侍应生端着托盘靠近苏梵,奉上马卡龙和香槟,毕恭毕敬问:

“小姐,需要我帮您介绍一下今天的甜点吗。”

“不用。”苏梵摘下墨镜,指尖轻揩眼尾发痒的地方。

侍应生在赛马会工作五年,椅上的女人长了张一眼沦陷的脸,浑身透着与生俱来的疏离骄矜。

一看就是权势无双的天之骄女。

侍应生鬼迷心窍地朝苏梵的方向挪动,胸肌有意无意蹭过她的胳膊:

“今天的马卡龙是玫瑰荔枝味,主厨从巴黎请来的……”

话尚未讲完,一只燃着猩红火光的烟蒂猛地碾压他脖子。

“呲——”

灼烧的火星在男侍者皮肤上烙出一圈黑色烫痕,烧得滋滋作响,触目惊心。

“说不用,你听不懂?”周津赫抬眸,眼底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