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了然又促狭的小模样,看得容知黎彻底没辙,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彻底放弃辩解。
越解释越心虚,越描越黑!
容知黎彻底放弃辩解,懒得再多费一句口舌,纯粹觉得浪费力气。
可身旁的小不点显然没打算就此翻篇,仰着一张稚嫩的小脸,眼底缀着揶揄的笑意,故意凑过来追问:“刚刚手感怎么样?有没有qq弹弹的?”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问话,瞬间让容知黎脸颊发烫,心头一阵无语。
她没好气地瞥了商舒言一眼,压低声音无奈提醒:“商舒言,这里是商家的客厅,不是无人区,你安分点。”
她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方才那突如其来的触碰转瞬即逝,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哪里还记得什么手感。
容知黎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自己的额头,细腻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浅浅淡淡的红痕。
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诽,全都怪商时衍那个狗男人!
仿佛是心有感应一般,不远处的男人倏然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精准落在她身上。
他观察力向来极致敏锐,一眼就捕捉到她眼底藏不住的烦闷与愠怒,清楚她此刻心情极差。
视线微转,他又瞥见一旁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看热闹模样的商舒言,眸色悄然沉了几分,染上淡淡的不悦。
她们俩不是素来最是亲近要好?
怎么容知黎闹了别扭满心不痛快,这小丫头不仅不帮忙缓和,反倒在一旁肆意打趣,落井下石?
商舒言心思剔透,瞬间察觉到一道沉敛冰冷的视线锁定了自己。
她下意识循着视线望过去,直直对上了商时衍深邃暗沉的眼眸,瞬间就读懂了他眼底裹挟的不满与冷意。
商舒言当即一脸茫然,心底直呼离谱。
她招谁惹谁了?
明明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商时衍却平白无故给她甩冷脸,简直莫名其妙!
一时间,客厅里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全都憋着闷气,双双对眼前的男人心生不满。
而导致这场无声对峙全员不悦的罪魁祸首商时衍,此刻正安安静静待在开放式厨房中,慢条斯理地忙碌着。
没过多久,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厨房走了出来。
清冷低沉的声线淡淡响起,裹挟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煮好了。”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轻轻蹙着,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螺蛳粉特有味道,浓烈刺鼻,是他素来最排斥的气味。
衣物发丝尽数沾染了味道,让他浑身都透着不适感,急需上楼洗漱更换。
容知黎和商舒言齐齐抬眸,安静地望着他。
方才还暗自较劲的两人,此刻默契十足地站成了统一战线,唯独将商时衍一人隔绝在外,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商时衍目光淡淡扫过她们紧绷模样,没再多说半个字,抬手利落解开身上的围裙,转身径直抬步上楼。
看着男人仓促离去的背影,商舒言忍不住咂了咂嘴,小声吐槽:“哎哟,他跑这么快干什么,后面有鬼追着吗?”
她刚刚一听见煮好了,立马兴冲冲拽着容知黎往前凑,满心欢喜准备干饭,结果倒好,商时衍看见她们转身就走,这回避的态度未免也太明显!
容知黎望着男人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随口淡淡解释了一句:“大概是洁癖犯了。”
这话本是她随心的猜测,并没有十足的依据,可偏偏一语中的。
她太了解商时衍的性子了。
他本就极度厌恶螺蛳粉这种味道,刺鼻又厚重,方才全程守在厨房烹煮,身上衣物早已浸透了浓郁的气味,以他重度洁癖的性子,自然是第一时间上楼更换清理,一秒都不愿多忍受。
他上楼躲开也好。
容知黎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省得对上他那张清冷禁欲的冰山脸,万一影响胃口怎么办?
身旁的商舒言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凑到她身边,眉眼弯弯地挂着一脸戏谑,拖长了语调打趣:“哟哟哟,瞧瞧我们梨梨,对某人可真是了如指掌、一清二楚啊。”
熟悉的调侃再次袭来,容知黎懒得跟这小丫头贫嘴,顺势牵着她的小手走进厨房,打算用热气腾腾的螺蛳粉直接堵住她的嘴,杜绝一切花式调侃。
两碗螺蛳粉静静摆在餐桌上,热气袅袅升腾,酸辣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商舒言盯着餐桌看了两秒,忽然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突发奇想:“我想喝酒。”
“不行。”容知黎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回绝,眼神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认真,“你别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说完她转身打开冰箱,取出两瓶冰镇可乐,指尖捏着冰凉的瓶身递过去一瓶,淡淡开口:“将就喝点这个,解解馋就好。”
看着冒着凉气的可乐,商舒言也不挑剔,爽快地点头接过来,笑得眉眼弯弯:“也行!快乐肥宅水yyds!”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扒拉着碗里的粉,忽然想起刚才的事,小声嘀咕起来:“说真的,商时衍这一走就没动静了。”
“他特意下厨给我们煮了螺蛳粉,自己一口都不吃,转头就跑了。”
话音落下,商舒言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凑到容知黎跟前,语气带着满满的雀跃与笃定:“梨梨,你发现没?我们离成功又近一大步了!”
容知黎正低头专心嗦粉,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酸辣香气,听见这话才慢悠悠抬起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配合着应声:“是吗?那恭喜我们。”
商舒言:“嗯……还是先别半场开香槟。”
容知黎闻言微微一怔,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我们的自信女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自信、畏手畏脚了?”
这可完全不像事事胸有成竹的商舒言。
她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瓶身,眸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轻声道:“不是不自信,是谨慎点总没错。”
商时衍这个人心思深沉城府难测,周身藏着无数未知的不定因素,心思永远让人捉摸不透,根本没人能百分百拿捏住他的节奏。
面对这样一个深不见底的男人,半点松懈和轻敌,都是最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