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什么问题?”路祁颤抖着问。
他想从孟好的嘴里听到那句话。
他的父母还是在乎他的。
即使是安慰他,他也认了。
孟好像是没懂他的意思,实话实说,“说明他们cpu烧了,脑子过载,只能记住一个儿子。”
刚才看完一出戏,孟好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路父路母回来时,不一定是看到庄惑受伤才回来的。
可能是因为路祁。
但进屋之后,看到了庄惑,就一股脑地把其他人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韩奚枫刚才试探那句,说得特别好。
他说他本来是想打路祁的。
可路父像是并没有听到路祁这个名字。
就算再冷漠的人,听到曾经儿子的名字,就算不在意,也会回头看一眼吧。
毕竟路祁就在他们身后。
可他们没有,他们心里脑子里只有庄惑。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孟好说:“他们把庄惑当成你了。”
路祁:“?”
他一下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带着湿润通红的眼眶。
脸上表情带着稚气未脱的迷茫,“什么意思?”
孟好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沙发柱脚,把路祁的手机开机,重新看了一眼自己拍的照片。
虽然照片里的庄惑很惨,但路祁身上的血多到一直顺着衣服往下滴。
这种情况来看,还是他更值得同情。
“我是说,在他们的意识里,他们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就是你。但庄惑假装成了他们唯一的儿子,并且给他们洗脑成功。”
“他想彻底代替你。”
这件事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
孟好一开始以为是简单的真假少爷之争,没想到还有点不科学在里面。
“你们这边处理这种搞邪术的人,会把他拉去电击切片吗?”孟好认真发问。
路祁已经呆住了,压根没听见孟好在说什么。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他想彻底代替你”。
也就是说,他真的是父母亲生的!
只不过庄惑用了某种手段,让他们以为庄惑才是他们亲生的。
但路父路母潜意识里只有一个儿子,所以直接忽视了路祁。
庄惑让他住杂物间,估计是给路父路母洗脑成了路祁是家里的佣人。
这么一想似乎就说得通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路祁还是有些不理解。
“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庄惑真正的身份。”孟好眯起眼睛。
路祁:“……”
是啊,他们连庄惑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突然,路祁眼睛一亮,“你说他是不是那种专门骗人钱财的组织?”
“洗脑我父母,混进我家,等成功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我们家家产了!”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孟好有些犹豫。
但能想出这种手段的人,会是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男生吗?
不过……
庄惑跟自己一样,是突然从无名无姓冒出来的。
原书里压根没有他,更没有做他这种事的人。
该不会也是一个穿越者吧?
还是带着技能的那种?
合着她真是个路人甲啊?
人家穿越自带技能,她的技能呢?!
孟好沉默了一瞬。
沙发上的路祁又emo了。
他双手紧紧捏着沙发软垫,“所以在搞清楚之前,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孟好还没回答,就听路祁认真喊了一声,“孟好。”
“嗯?”孟好头也不抬。
“你看着我!”路祁蹙眉。
孟好侧过身子,仰头看着他。
路祁低下头,凑近她的双眼,低声询问,“如果我没有钱,不是路家大少爷,你会不会离K……”
“会。”他话还没说完,孟好已经斩钉截铁地回答了。
“……”
路祁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他确定孟好听到了,并且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
她这个回答就是认真的!
沉默了几秒钟。
他偏过头,轻笑一声,把后面的话补完,“你会不会离不开我……”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回答我了!”
路祁一脸感动,“你是第一个如此坚定选择我的人!”
“孟好,你真好。”
孟好:“……”
她名字都叫孟好了,能不好吗?
再好也没有他这改话的技术好。
她沉默着没有再应声,他开心就好。
路祁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闷声闷气地问:“为什么呀?”
虽然自己哄了自己,但他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你就把钱和身份看得那么重吗?”
“哥们……”孟好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大少爷的日子你是体验过了,我还没体验过呢。”
“我想抱大腿,想发财,想有钱,想一夜暴富,我有什么错?”
路祁抬起头看她,“错在你不该白天说,你应该晚上睡觉前说。”
孟好:“……”
她拿起沙发上的软垫蒙在了路祁的头上,“我今天就让你死,你等着蛆先发现你吧!”
居然让她去做梦!
路祁还在大放厥词,“本来就是嘛,有句话说得好,要不是一个学校的,像你们这种草根,这辈子都可能接触不到上流社会的人。”
所以很难真正的富得起来啊。
也就看后面的高考了。
考得好,可能会一飞冲天。
考不好,碌碌无为一辈子也大有人在。
“所以你说我能不在意钱和身份吗?”孟好反问。
“……”
这么一说,路祁好像是有点悟了。
也有点被捂着了。
“喘……喘不上来气了。”他抓着孟好的手臂求饶,“都说了以后有钱了,祁哥罩着你,你看你,又急!”
孟好:“……”
这不是怕他受伤难过,选择离开路家么?
路祁跟她闹了一会儿,心情好了不少。
“我要回学校了。”孟好不打算多逗留,反正他看起来没事了。
而且自己的安慰,似乎有点作用。
“你等我换身衣服,跟你一起回去。”路祁连忙从沙发上起来,跑回自己的小屋子。
没一会儿,他拿着换洗衣服又跑出来,去了一楼的浴室。
孟好:“……”
好惨的一个大少爷。
正想着,手机传来了动静。
这次是她自己的手机。
点开消息,是韩奚枫发过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路父路母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满脸凝重,似乎被什么想不通的事困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