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乾没去接触陈家,她只是为了骗人过来,并没有真嫁人的打算。
师父定的婚事就让他去完婚好了,反正那红禾真人现在也没有道侣,两人在一起刚好。
可以强强联手,让守灵门和陈家做大做强。
至于陈家的人会不会因此而离开守灵门,花乾一点也不担心,她已经传音给古灵真人,让他每年举行一次赐梨会。
从舟崖镇和谷丰峰陈家十六岁以下的孩童中,选出三人,带入守灵门中吃百年灵梨,一直吃到有伪灵根为止。
选出来的人以后就是守灵门的记名弟子,要是运气好被峰主们看上,还能直接入各峰的外门。
进了外门,自然会把你的伪灵根补成真正的木灵根。
木丹的身份也差不多应该要传出去了,再招几个手脚灵活十二岁以上的药童。
没有灵根也无所谓,只要做的好,每年各峰也有三个名额,每人可以赐十个百年灵梨。
这样好好干十年,凭着努力也能凑到百个灵梨来拼灵根。
门中把灵梨又不当回事,你哄好了门中的仙师,他们高兴了,多赐你几个灵梨也无所谓。
至于有灵根的人,想入守灵门直接来就行了。
虽然不可能直接成为正式的弟子,但靠近舟崖镇这边有一座又胖又宽的山峰,被划为了白客峰。
专门给这种只挂在守灵门下,可以为门中做任务,换取各种修炼资源的散修居住。
他们只要拥有一定量的师门贡献,就可以半价使用灵泉和五行修炼道所,还能以八折的价格购买守灵门的丹药。
这是古灵真人提出来的主意,他发现花乾一直往守灵门四周塞人,猜测她有这个需要,但没有去问是为何。
少主和自己就是这样被强行留下,那只要能帮掌门弄来更多的人,杀魔峰在守灵门中的地位就会越牢靠。
白客峰建立之后,舟崖镇上不止那几个散修立马就加入了,就连幽冥灵宗在此的探子,也有不少被安排进来。
白客峰和谷丰峰一样,被隔在了护山大阵之外,唯一的区别就是白客峰上没有提供日常用的法阵,修士们自己在居所放自己的阵法更安心。
而且真有危险,舟崖镇就在旁边,他们一头就可以扎回镇中,有镇中的法阵保护,这样便可万无一失。
守灵门发布的任务很简单,收集灵草和妖兽的尸体,别的事也没什么可做的。
当然还有丹方和功法,只要是门中没有的,也能换取贡献。
只有贡献,一块灵石也没有。
但你拿着贡献可以换东西,百年灵梨、丹药、修炼场所、还有掌门被逼无奈偶尔炼出来的法器。
就连舟崖镇子里的房租,也可以用贡献来抵。
守灵门甚至放了话,只要你的贡献够,想直接租一座门中山峰住个几百年都行。
整个门派有种丧心病狂的薅羊毛感。
陈家搬了进来,程家却还是没来。
程钰去了两个来月,别说用传送阵一路传过来,就是包灵船都能到了,也不知是藏在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是他卷着那几百中品灵石直接跑路了。
花乾偶尔才会想起此人来,见面短短几个时辰,完全不了解这个人。
邪修嘛,真跑了也不奇怪,但可以用这个事去嘲笑木丹,笑她被男人骗了几百中品灵石。
这日花乾正在修炼室中打坐修炼,感觉这修为已经到顶了,再修炼也没用处,得去弄丹药寻个日子冲击结丹期了。
正想着一会就去药灵峰找木丹,看她能不能炼制最好的突破结丹的丹药,行就想办法找需要的灵草回来。
要是这家伙废物,还不会炼这种高品的丹药,还得出去找地方悄悄买。
再不行就先问一下令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丹药,它手上有没有。
“轰!”
突然,藏秀峰上的法阵发出巨响,法阵被暴力直接打破。
花乾一惊,正要用神识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修炼室的石门瞬间炸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拉。
“师叔祖,你这是要干什么啊!”花乾认出拉自己的是师叔祖,不由得惊呼道。
但师叔祖一声不吭,拖住她就直接飞入空中,往山门处急速飞去。
两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光芒,便飞出守灵门,直接冲向外面的传送阵。
这传送阵只能去红玉城,不用更多的操作,他俩在空中猛地刹住,直直就落在了传送阵中,光芒亮起,瞬间就把他俩一起传走了。
花乾满头的雾水,有事喊自己一声就行了,怎么如此的暴力?
光芒散去,两人出现在玉红城的传送阵中。
“师叔祖,你这是要带我去……”花乾话都没说完,又被师叔祖拖着手就冲入空中,直接穿过玉红城的法阵,在空中转了个大弯,便破空而去。
她闭嘴了,也想看看自己和师叔祖能飞离门派多远。
师叔祖的速度非常快,它全身灵力弥漫,没有使用任何遁术,就凭着后背的纯粹灵石之力,飞得比花乾全力遁逃还要快了两倍。
下方的山川湖泊飞速掠过,远处出现连绵不绝的高大山脉,他俩已经飞到了玉红城所在的盆地边缘。
师叔祖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带着花乾直接飞越了山脉,又飞出去一段路,它突然开口道:“换上品灵石。”
花乾顿了半息,马上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块上品灵石,用灵力打开它背后的机关,露出里面消耗了大半的上品灵石。
她把用过的灵石抠了出来,再把手中新的上品灵石放了进去。
刚换完灵石,师叔祖便又瞬间加速。
眨眼间,两人已经窜飞出去很远,花乾也看到远处的地面上,有一群蚁群般多的人。
“砰!”师叔祖直接落到了人群中,耳边也立马传来惊喜的呼声,“掌门!”
花乾抬眼看去,就见半丈外站的便是她以为跑掉的程钰,此时他脸色发青,一身狼狈,四围站了十六具尸傀,伤的伤,残的残,被打得没个完整的。
尸傀们正努力放出阴冷的灵力,支撑着一个灰蒙蒙的法阵。
而地上七零八落倒了十来具尸傀,有些脑袋都被打爆,或是直接碎成了几块,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她转头一看,身后有近百名凡人,正被三名修士护着。
一名炼气中期,两名炼气初期。
凡人与此三人大多都是伤痕累累,还有些重伤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随时会断气。
花乾立马掏出两瓶丹药扔给了两名修士,“给,这是定气丸,可以吊住一口气,先保他们暂时不死。”
程家的修士接住丹药,立马去给重伤者服下。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来妨碍我清理门户。”阴冷的声音从法阵外传来,语气非常的凶狠,对方极为不满。
花乾抬头看去,法阵外层被几十具尸傀包围,而在后方七八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杂色绿袍,脸色发白的中年人,右手中拿着个鲜红色的铃铛,左手举着个白幡,全身弥漫着阴气。
结丹中期……
她皱了皱眉,看了眼师叔祖,然后便嚷道:“你这老东西,为何围杀我派弟子,活腻了吗?”
“这是我的逆徒,什么时候是你派弟子了!”中年男子怒喝道。
花乾指着那些重伤的凡人,气愤地骂道:“这些凡人都是我派的宝贝,你今天打杀他们,就是不给我守灵门面子。”
自己四处搞人来容易吗?
这里面的辛酸谁知道?自己都付出重大牺牲,把相亲对象都喊到门派来,就为了能哄得令哥开心。
如此努力,却还有人来捣乱,死一个凡人你都赔不起,该死的老东西。
“师叔祖,杀了他!”她怒喝道。
师叔祖眼睛中的白光中瞬间染上了一层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