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上唯二的来宾被警队带走,几天后,人到齐,大家一起举办了第二次正式的葬礼。
在场的人有白玉沈几个,崇礼,和季承辛两人,这就是温寺显全部的人脉了。
除此之外,来的,就是一些温寺显的前同事,管理过的队员,以及,林烈。
林烈是来看其他人的反应的。
温寺显死得并不蹊跷,真相就在明面上,但是林烈总感觉,有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或许,在场的人里,有温图的同伙?
林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刚好今日休假,便来到了她的葬礼,同时也是在消磨时光。
除了白玉沈坐在轮椅上,其他人都是站着的,他们站在温寺显的棺材旁边,相互之间也不交流。大家都有需要消化的东西。
棺材的盖子是盖着的,第一次葬礼没有顺利举行下去,过了好几天,尸体已经开始发臭了,现在还有气味从棺材缝里溢出来。
唐君临早就觉得那个叫温图的不是善茬,他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有使用强制措施,把两人彻底分开。
温寺显不是什么蠢人,生命中唯一蠢了一次,就把自己的命蠢没了。
现场气氛凝重。
林烈来的时候,葬礼已经举行的差不多了。
“各位节哀,我是东区调查组组长,在温寺显生前,跟她有过不少交集。”林烈一进来,就对棺材旁几个人说。
欧阳莲花正在座位上吃桌上的坚果,闻言和其他人一起抬起头,看过去。
林烈热情的挨个与他们握了握手,还掏出自己的工作证证实身份,随后来到棺材前,默哀了一会儿。
几个人就这么看着他,没人应答他的话。
崇礼在一旁跟其他人介绍说:“他就是负责温寺显案子的那个组长。”
几个人这才发出声音,七嘴八舌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林烈一一应答。
“不知道组长这次来,是案子有进度了?”鱼淳华上前一步贡献了一个话题。
同时,她确实也想知道。
一听这话问出来,其他人都不说话了,都盯着林烈想要一个回答。
“说来惭愧,”林烈惭愧的笑了笑,说:“案子马上就要结了,问题出在我身上。”
“我最近有点失眠,就在猜想,是不是因为该送走的人没有送走。”
几个人愣了一下。
这人说话实在讨厌,大家的态度骤然降温。
崇礼倒是觉得还好。
自从上次跟【母亲】一起聊过以后,他感觉什么样的人他都能接受了。
鱼淳华表情冷了下来,顿时与林烈这个陌生人之间产生了隔阂:“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林组长请回吧。”
她开始轰人。
身边的其他人也没有阻拦。
林烈看了她一眼,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社交笑脸,又对着棺材鞠了个躬,没跟他们打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传来了林烈的死讯。
他一向低调,休假日的日程计划,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调查局花了点功夫,查出他死前一个小时去过殡仪馆的一场葬礼,于是,嫌犯范围锁定在了葬礼现场的那些人中。
调查组个个充满愤恨,很快投入到查案中,把参加葬礼的二十多个人的范围缩小了一半,然后挨个审问。
鱼淳华是最先出来的,交替了李戈推轮椅的工作,让李戈下一个进去审讯室。
她站在白玉沈的轮椅后,目送李戈进去,冷不丁低声来了一句:“唐君临没干吧?”
此时此刻,唐君临正在二号审讯室。
走廊上只有两人,和同样排队的季承辛,和欧阳莲花。
双方人站的位置不近,季承辛只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听不清内容。
白玉沈轻声道:“你了解他的,相信大家,他们不会干出杀人的勾当。”
鱼淳华点点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交替审问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留给针对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少,东区调查组没有太大的进展,线索到这儿就断了,因为除了动机这种间接证据,没发现其他任何的不对。
调查走进了死胡同,同时,他们手里还有一个温图的案子要重新调查。
很快,如同流水线一般,新任调查组组长上任了。
赵关海接手了林烈的案子和温图的案子,上任第一天,花了一天的时间了解了两个案子的进度,和当中的各种证据和细节。
他决定两个案子同时调查,首先先去见一面传说中的温图。
他们这些公职人员之间有传言,死者温寺显是第四席最高管理员的候选人,这事儿听着不是很真。
毕竟温寺显只是区区一个外勤小队的队长,在这之前也只是「源城」调查组第三分队的队长,没有领导经验,不知其是否有政治头脑,怎么就一下子飞上枝头了呢?
他只当耳旁风,将这些莫须有的传言忽略了过去,上任第二天,来到了东区监狱。
一路顺利的通过重重关卡,顺利但是耗费时间,他是早上来的,下午才见到温图。
两人隔着一面玻璃墙,初次见面,先相互观察了一番,是温图说的第一句话:“你就是新任组长吗?”
赵关海感到意外:“没想到你在监狱里,消息也那么灵通。”
他只当是狱警无意中给他透露了消息,没有深究,坐在墙外的椅子上,开始通过聊天与温图接触。
聊了半晌,没有一句有用信息。
赵关海的耐心逐渐被消磨,聊到后面干脆直入主题:“说一下你杀害温寺显的细节。”
温图把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故事,又告诉了赵关海一遍。
依然避开有关【母亲】的部分。
赵关海听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漏洞和出入,跟上一任组长记录的一样。
至少能证明他没有说谎?
赵关海拧着眉头在全新的笔记本上记录了几个关键词,重新抬头时,发现温图在观察他。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适,继续问下去。
所有的问题,温图都对答如流。
或许是被问得不耐烦了,温图直接说:“的确是我杀害的她,您还有其他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