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三层内。
苏云窈取出一大堆宣纸打着符文的草稿。
叶灼棠亦然，在绘制着新的图纸。
“云窈，符文的大小会影响威力吗？”叶灼棠手指划过图纸上的某一处。
“会，越大的符文越强。”苏云窈将目光从自己的稿纸上挪了过去。
她不看得太懂叶灼棠的图纸，仅仅只是知道叶灼棠应该是还在优化雷击连弩的结构。
精益求精。
“可以缩小吗？”
“理论上可以。”苏云窈点了点自己打出的符文草稿，“但是符文的结构不能缩减太多，如果要缩减的话，那么就需要更加精妙的落笔方式。此外，灵力的控制也要更加微妙——如果你不想降低符文威力的话。”
苏云窈转念想到自己的熟练度系统：“但是，我未尝不可一试。”
熟练度刷满，绘制必然成功。
叶灼棠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的动作。
苏云窈取出一张全新的符纸，又摸出了一支比较小号的符笔。
凝神静气。
她蘸了符墨，笔尖缓缓落在符纸上，开始了雷击符文的绘制。
这次绘制出来的符文是小一号的。
叶灼棠大气也不敢出，眼睛一下不眨地盯着苏云窈的笔尖。
苏云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的注入。
由于需要绘制更小的符文，但是威力又不减。
她必须将原大小的符文所需注入的灵力，压缩注入到这小一号的符文之中。
苏云窈不断勾勒着雷击符符文。
最后一笔落成。
她拿起那张雷击符，细细感应其中被封存入符文内的灵力流动：“成了！”
“云窈，你好厉害！”叶灼棠伸出手比划着符文的大小。
这新绘制出来的符文，缩小至原来的二分之一。
但是威力不减。
苏云窈将那张雷击符塞进叶灼棠的手心，然后抽出一张新的符纸开始绘制起别的熟练度拉满的符文来。
叶灼棠对着那张袖珍版的雷击符看了又看。
她有时候也要绘制这么精巧的图纸。
所以其实，大道就是差不多的？
叶灼棠愈加坚定了以符箓加持法器的想法。
她不是没有去翻阅过相关资料，把符文绘制在法器上，但是大多以失败告终。
首先符文绘制在器物上，就先天少了符纸的加持。
其次绘制在器物上那就肯定要对符墨有所要求。
这两样就决定了必须要高阶符阵师去做。
不然这符文不如不画，只是绘制上去，也没法加持法器本身。
所以，叶灼棠才退而求其次地将符纸作为法器攻击时候的加持。
很显然，云窈现在在绘制不一样的符文。
如果云窈每次都能成功的话……
叶灼棠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了第一张雷击符的成功尝试，接下来苏云窈对灵力的把控也更加熟练精准。
她落笔的速度愈加快了。
不消片刻，她成功绘制了一小沓符纸出来。
每一张符纸上承载的符文都不一样。
“好了，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苏云窈将那一沓符纸用指尖一字划开，摊平在桌面上，“都可以，威力不减。”
她察觉到叶灼棠眼中有些欲言又止。
“灼棠，我猜你还想问些什么。说吧，我一定尽我可能回答。”
苏云窈心中自然很是欣赏叶灼棠这种科研精神的。
她也会尽力提供帮助。
别的不说，她也能从中汲取到新的知识。
这是双赢。
“如果……不能用符纸呢……”叶灼棠下意识地绞着手指，“我、我是说绘制在法器上，加持法器。”
叶灼棠眼神飘忽，声音愈来愈低了下去。
她心里觉得，这要求有些许过分了。
大家都是刚刚开始修行的不到一年的人，她凭什么要求苏云窈做这种卷宗里、多半会失败的事情？
听叶灼棠的话，苏云窈立即想到了和她契约成功的法器镇煞砚。
镇煞砚上不就有个镇煞阵？
阵法都能在法器上，符文绝对也可以吧。
“能，但我要试试。”苏云窈很诚实地道，“我没试过。”
叶灼棠想了想，摸出一只纤巧鸟。
主要是她感觉雷击连弩上貌似没什么地方给云窈下笔。
“那，云窈你试一试？”叶灼棠眼中泛起一丝希望。
万一呢！
万一她是天才呢！
万一云窈就是那个天上地下难得一遇天才符阵师呢！
“窃听用的东西，我试试隐匿符吧。”
苏云窈将那只纤巧鸟拿在手里，上下翻动，最终挑选了鸟的脊背位置去绘制。
纤巧鸟外壳是金属。
苏云窈在藤缠戒指里摸了摸，里面有晏璃收集回来的符墨。
她找了一瓶符墨出来。
这一瓶符墨在这种情况下，就比较有用。
叶灼棠立即从耳环中取出一大盆水，虔诚净手。
“灼棠，你这是在干嘛？”苏云窈大受震撼。
“向天地上下各路神仙表示我的虔诚。”叶灼棠一脸虔诚地道。
“……你开心就好。”苏云窈竭力绷住上扬的嘴角。
最终她还是没绷住，“噗嗤”地一下笑了出来。
二人笑作一团。
“好了，好了，不笑了，我自己也想试试。”
有叶灼棠这个炼器师在，她们也算是一种强强联合。
苏云窈收敛好笑容。
笑了一场之后反而觉得心境更加平静。
她握着纤巧鸟，用洞悉万物模式仔仔细细地“看”纤巧鸟的背部纹理。
任何器物，被炼器师打造出来，都会蕴含那么一丝儿的器灵。
可能不成型，甚至不可称之为器灵，但一定会有一丝儿这类东西。
苏云窈现在在做的，就是要用神识搜寻、捕捉到那一丝儿的器灵。
然后尝试与之联络。
只有这样，她绘制上去的符文才会真正和这只纤巧鸟紧密联系在一起。
否则的话，那就只是将符文绘制在法器上当花纹而已。
找到了。
她将那只纤巧鸟放好在桌面上。
苏云窈在干净的砚台中，倒出晏璃给她的符墨。
笔尖蘸了墨，开始绘制。
笔尖有一点儿打滑，但是问题不大。
在神而不在形。
叶灼棠屏住呼吸。
她觉得自己等锻铁出炉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