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上来一战否?”
苁蓉转着巨锤指着擂台下的人。
“我来!”
看台主坐处,王家武馆几名武夫似箭般跳下擂台,将苁蓉围了起来。
王家主事见辛夷急急追着可疑之人出了人群,朝身后的武夫招了招手,耳语过后,武夫匆忙下了看台,不知所踪,随后,他起身走向看擂台被自家武夫围住的苁蓉。
“胡闹,怎可对一个姑娘家无礼,伤着了怎么办?”
“多少本事,一起使出来,打烂你们。”苁蓉举着锤子,从容不迫回应。
“大师兄,我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回坐!”一个肌肉虬结、手持长刀的强壮武夫,拦住了其余几人,目露凶光盯着苁蓉手上的锤子。
“你小心些,让她见识见识王家长刀的厉害。”王家大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其余几个武夫回到看台上。
“小娘子,我王家长刀不说天下第一,也是这江湖中响当当叫得上名号的,一会儿要是伤着姑娘,还忘见谅!”
苁蓉眼皮懒得抬,冷言挤出一句话:“送你两个字。”
“请说。”
“打烂你。”
“嗯?”
对方迷糊间,苁蓉早已挥着锤子朝他劈去,不到一息功夫,那王家武夫,被重伤扔回王家主事的看台脚下。
“二师兄!”
其余人忙跳下看台,叫人来将他抬走,遂又翻回擂台,抽出长刀,围住苁蓉,那王家主事黑着脸,未呵斥,默许几人以多欺少。
“姑娘,我来请教请教你!”
“打烂你们。”苁蓉依旧惜字如金,不给台阶。
王家武夫们一齐速速摆了阵,长刀刺入空中,一道青光从天而降,汇成一个阵眼,将苁蓉困在里面,她转着身子,手握锤子,观察阵眼,阵外之人疾跑念决,阵眼袭来的灵力越发压迫。
擂台下不远处的沈清替苁蓉捏了一把汗,将要上擂台助她一臂之力,被人群中的吉吉压住了肩膀。
“他们以多欺少!”沈清道。
“稍安勿躁,区区凡夫,还伤不到她,若是他们耍诈,再上不迟,那王家主事,还未发话,莫轻举妄动。”
沈清听了他的话,只好观望。
“辛夷大人呢?”
“打猎去了,不知现下如何?”
“南星大当家呢?”
吉吉:“……”
商路提着衣裙,捻着兰花指,小声嘀咕:“说不定再干什么缺德事呢。”
吉吉沈清:“……”
周围欢呼声四起,忙看擂台之上,阵眼已破,苁蓉腾空而起,双手举着锤子,灵力绕着周围四分五裂的断刀流转,缓缓落在地面,王家武夫再次被她扔回王家主事的跟前,脸色如满地断刀,碎得不能再碎,商路看得出神,吉吉同他说话,只字未入耳。
“商路,商路……商路!”
“啪!”
吉吉难得气急攻心,吉吉甩了他一巴掌,商路才回过神来,先低头理了理那身不合身份的衣裙,又瞧着擂台上说话的人,回应身旁的吉吉:“啊?”
“那王家主事好像不太对劲。”
“怎不对劲。”
沈清抢答:“眼神不对,他对苁蓉起了杀心。”
吉吉:“是对从容扮演的你。”
“嗯。”
就在三人低声交谈间,擂台忽然起大风,吹得人群东倒西歪,随即听见王家主事在看台上大声叫嚷着。
“邪祟来了,邪祟来了,保护武镇百姓,邪祟来了!”
吉吉三人捂着眼睛,艰难透过狂风,往那擂台上看去,只见一头戴斗笠,身高近两米的庞然怪物,手持长长双刀,直逼苁蓉心口。
“苁蓉!”商路大喊,疾速朝擂台奔去。
幸好苁蓉反应快,用锤子挡了回去。
狂风过后,只剩一片狼藉,那邪祟浑身冒着邪念,吓得百姓慌乱四处奔跑,踩踏尖叫声连连,吉吉和沈清只好先疏散那些惊魂不定的百姓。
看台上的王家主事没了刚才的狠厉,指着擂台上的苁蓉大喊:“沈姑娘,快,快,杀了他,杀了他,快!他和你有仇,他专杀沈家人,杀了他!杀了他!”
邪祟转身,双刀一转,寒冽刀光一晃,那王家主事跟前的看台坍塌碎成块,人被埋在底下。
“师父!”
被重伤的王家武夫哀嚎声遍地,连滚带爬往坍塌的地方去。
邪祟不等众人喘息,又发起攻击,苁蓉只好和他周旋,却时时落下风。
“这邪祟竟然不用灵力,还这么强。”苁蓉被对方的双刀逼至擂台下,暂落下风。
“苁蓉!我来助你!”
商路从邪祟身后袭去,那邪祟极为灵敏,似乎知晓商路的路数,一个回挑,用刀背将他拍飞出去,一时半会没爬起来。
“商路!”
苁蓉大喊,转动着锤子,灵力一出,朝那邪祟攻去,也被轻而易举反攻了回去,生生挨了一刀。
吉吉察觉到那邪祟只针对苁蓉扮演的沈清,招招致命,顾不得奔走的百姓,玉笛一转,往苁蓉方向赶。
“他冲沈家人来的。”
远处的沈清听了,身子一缩,胆战心惊,却直奔邪祟所在之地,四人你攻我击,却也不是那邪祟的对手,每每出手,都被邪祟给化解,甚至比几人还了解自身弱点,一时之间被打得毫无还手的余地。
“苁蓉!”
刀划过苁蓉的脖子,吉吉玉笛一挡,血丝染过玉笛,险些封喉,来不及喘息,另一把刀又砍向苁蓉的头颅,沈清手中剑勉强抵挡,却被重重弹了回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邪祟刀锋一转,直击苁蓉腹部,她手中锤向下一击,另一把刀直取她的心脏,来不及躲避,商路替她挨了一刀,直穿左臂,要不是吉吉和沈清从头顶和左面合力一击,商路早已命丧黄泉。
“我才是沈清,她不是,杀我!”沈清被击飞出几米远,摔得七荤八素,朝那邪祟大喊。
“我才是!”
苁蓉大喊。
邪祟左右瞧了一眼,直直朝沈清奔去,速度极快,如雷如电。沈清没有机会躲避,一瞬间周身冰凉如坠冰窖,呼吸不得,闭上了眼,任由长刀刺了过去。
只听一声清脆碰撞声,她睁了眼,一柄钢刀横在眼前,一只手将她拖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