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局精妙绝伦的战术配合强势打入四强,霸图的粉丝那叫一个激动不已,屠屏刷版一条龙,随处可见霸图吹!
也不怪人家吹,就说今天这场,兴欣吭哧忙慌半天,好不容易把山给砸塌了,结果霸图的就砸死一个,自己家反而死了三个,完全是给别人做嫁衣,知道的是兴欣主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家霸图的主场呢。
黄少天的嘴已经停不下来了,逼逼叨叨跟个蚊子一样在喻文州周围转,哎呦喂两个指挥他们竟然不会打架?霸图不会在兴欣安插眼线提前知道地图了吧?炸山这都能利用这是人类的脑子能想到吗?
喻文州边转笔边好笑地看着他:“所以呢?”
黄少天盘腿在沙发上托腮:“霸图怎么这么好命找了姜妹子,你说咱们有希望挖过来吗?”
“嗯,挖过来咱们队就有漂亮的女孩子了。”
“哎哎哎,我、我可不是那个意思!”黄少天结结巴巴,看着喻文州促狭地笑,反应过来开始磨牙根,“跟你说正经的,咱们能搞出来这种战术过两天对付微草吗?”
“虽然很想,但很可惜,我不行。”
“那王杰希肯定也不行。”黄少天忽然涌出一丝丝庆幸,“幸好咱们跟霸图不是一个分区,第一场赢了后天肯定能拿下,微草这几年没个补强我看也就是强弩之末了。”
喻文州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是的,咱们是没有跟霸图分在一区,但跟轮回在同区,难道周泽楷、孙翔和江波涛很好欺负吗?
不过喻文州想,这会儿最着急的应该是肖时钦吧,保不齐该失眠了。
遥远的bJ,肖时钦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果真失眠了。
当然不是因为肖时钦认床。
明天他们就要客场打三零一度了,按道理说习惯了季后赛调整节奏的他,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他一闭眼,眼前就浮现出一个漂亮又凶狠的阿富汗猎犬向他挥出锋利的爪子,嘴里叫嚣着:“我要打死你!”
然后他就被吓醒了!
太可怕了!以前觉得小戴和孙翔这种比格系才是他最大的人生坎坷,如今看来阿富汗猎犬系的姜筱禾才是他的噩梦!
一个张新杰就够难对付了,又来一个脑子跟外星人一样神游天外、胆大包天的高材生?为什么雷霆就不能来一个像韩文清和孙翔一样的攻坚手?
不不,不能这么想,他们有杜明,杜明还是很好的同志。话说回来,都是剑系,姜筱禾来的话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又能突进、还能打辅助、还能跟他一起指挥、还是个姑娘能跟小戴作伴、粉丝关注度也高……啊,真的好想抢过来……
不不,肖时钦疯狂地拍了拍床板。
肖时钦你冷静一下,那妹子如今的身价已经溢价到爆棚,新人出道就是巅峰,根本就是第二个孙翔,没有个上千万,霸图这种土豪是不可能放人的!
唉,好想赚钱……
要赚钱就要赢。
要赢那么明天三零一度必须拿下!
雷霆已经在主场赢了一局,这一局只要拿下,他们就能创造历史,首度打进季后赛四强!
很不巧,三零一度也是这么想的。
杨聪躺在床上双手合十,仰卧起坐一样一下下对着天花板起尸鞠躬!
求求了,让他明天一击必杀干掉肖时钦吧,他们也想创造队史,挺进季后赛四强!
干掉三零一度!
干掉雷霆!
“还是雷霆赢面大吧。”第二天晚上,已经敲定晋级名额的霸图小伙伴们在休息室里排排坐,等比赛开始的时候讨论着下一轮的对手可能是谁。
“我觉得也是,三零一度没有远程,战术上也没有能跟肖队打的。”姜筱禾附和白言飞的话。
“确实如此。”张新杰继续补充,“但是杨聪的暗杀还是个变数,他这个赛季的成功率很高。”
说完,张新杰抬头看了姜筱禾一眼,好像要跟她讨论一下这个话题,但是姜筱禾“哼”了一声,扭头就抱着抱枕跟旁边的张佳乐叽叽咕咕了。
张新杰:“……”
林敬言很珍惜最后没几天的团聚时光,也凑着过来一起看比赛,嘴角已经压不住了:“还气你不给她买糖葫芦呢,你说你,还较这个劲。”
还没等张新杰用健康知识进行反驳,韩文清也抱臂参与了对话:“赛前别闹矛盾,还是要维持好大家的情绪。”
言外之意,好好的你别去惹她,又不是什么大事,服个软行不行?
张新杰:“……”
怎么一个个都觉得是他的问题?隔三差五就吃这么多糖,很明显是不健康的饮食。
昨天晚上云秀也调侃他“张新杰不给姜筱禾买糖葫芦”的话题都在荣耀论坛的置顶了,他实在是心累,吐槽了两句“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现在有点不讲理”,结果云秀那叫一个激动。
“好办啊,把筱禾给我,你就再也不用发愁了!”
一个晚上被两个姑娘连番气一通,张新杰觉得三高离自己不远了。
但是,让他把徒弟拱手让人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云秀也不行。
除了糖葫芦,他就不信没有别的办法能让姜筱禾讲理。
于是张新杰选择了无视姜筱禾的无视,继续努力跟她聊比赛。
“虽然雷霆赢面大,不过这场三零一度赢下来更好。”
这句话十分精准地触动到姜筱禾某根非常敏感的神经,条件反射一样惊讶道:“为什么?”
“咱们能多休息两天,对手也会多打一场消耗体力。”张新杰没有在意姜筱禾这点反常的表现,继续说,“当然微草能赢蓝雨也可以。”
一瞬间姜筱禾感觉天塌了。
她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嘴唇微微张开又没有出声。张新杰觉得不妙,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结果姜筱禾酝酿了半天,才闷闷憋出一个字:“没。”
说完就再度抱着靠枕,一脸凝重地盯着投屏。
果真大不妙,这可不是赌气的反应。
韩文清私戳张新杰:“怎么回事?”
张新杰私戳张佳乐:“怎么回事?”
张佳乐、张佳乐也不知道啊!
他偏头看着姜筱禾,没什么精神的表情,比赛开始了也一点不激动,尤其是风景杀和潮汐惊为天人的配合把生灵灭一击带走,全休息室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卧槽”声,姜筱禾的纠结和难过简直要溢出这张漂亮的脸蛋了!
张佳乐慌得一批,哇呀,谁惹她了?小兔子真的不高兴了!
最终三零一度实现了反杀,1-1把大比分打成平局,要在三天后进行第三局加赛。大家都挺激动,不管是哪个对手,消耗这么一局对他们都是大利好,唯独姜筱禾没精打采说了一句“我困了”,默默地飘走回屋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犹豫。
这种赛程密集的关键时候,谈心谈话都得慎之又慎,老人倒是没什么,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新人就必须悠着点,别最后本来没什么,谈了之后反倒增加了心理负担。
再观察一天,女孩说不定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姜筱禾上午的练习赛发挥非常稳定,几个人觉得松了口气,但是休息的时候又开始反常,要不就抱着手机一脸愁容,要不就躲在没人的楼道里打电话,隐隐约约传来“可能去不了了”“我也没想到这样”“妈妈那边怎么办啊”“不行,你不许找他们”……
反正每一句听上去背后似乎都有不得了的隐秘故事。
韩文清委婉地问了一句,姜筱禾说没事给糊弄过去了,下午训练又表现猛猛的,结果晚饭又耷拉着脸,一边吃饭一边疯狂刷手机。
年纪小,嘴上说没事,但脸上根本藏不住。
张佳乐见不得姜筱禾这样,干脆晚上微草和蓝雨的比赛也不打算看了,饭后就拉着她去小园子里喂猫。
半年了,姜筱禾也跟猫都混的挺熟,大家伙和小家伙都能让她摸两下,往常都会很治愈,今天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盛夏的黄昏黏腻又憋闷,摸了两下她就收回了手,双手抱膝蹲着,下巴埋在臂弯里,看着张佳乐耐心地喂着这些小猫咪。
她问:“我不开心特别明显吗?”
“可不是,小兔子都成小苦瓜了。”
“所以是队长和副队让你来劝我的?”
“没,虽然他们是有这个意思吧,主要是我自己心疼你。”
张佳乐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姜筱禾根本躲不掉,心里被撞了一下,有点烧又有点暖。她不想说的,可张佳乐这样,她也不忍心骗他,最终闷闷道:“就是一点私事,没事的,不影响比赛。”
张佳乐喂好了猫,干脆往地上一坐,腿一盘,一副不解决就不罢休的模样。
“要不咱们打个赌,我会变戏法,要是变出来的东西能给你逗乐了,你就告诉我怎么回事。要是你没乐,那我就不问了,也不让老韩他们来烦你,成不?”
姜筱禾不信:“你还会变戏法?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张佳乐笑了笑,“怎么样,赌不赌?”
“赌就赌,我看你能变出什么。”姜筱禾侧了侧脑袋,绷着小脸,打定了不管怎么样都不笑,一副“看你拿我怎么办的模样”,说道,“变吧。”
“那你先闭上眼睛呆两分钟。”
“谁家变戏法还让观众闭眼啊?”姜筱禾皱着眉,看张佳乐越来越像骗子了。
“这是张家独门秘籍。”张佳乐说得有模有样,“你难道不知道张家人都身怀绝技吗?想想那个张起灵,都长生不老了。”
姜筱禾:“……”好险,差点就笑了。
“快,闭上眼睛,两分钟就好。”
两个人挨得近,一个坐着一个蹲着,连裤脚都碰在一起,天色越来越暗,小园子里也没别人,孤男寡女什么的,姜筱禾心里有点酥酥麻麻的,小声说:“那你别干坏事……”
张佳乐真是没脾气了,你不提醒我,我还真没往那儿想,你这么一说我才心猿意马好不好?真是没有一点风险意识的傻兔子。
他无奈伸手,把姜筱禾的头轻轻按在她自己的臂弯里:“脸埋着,这样我就亲不着你了,放心了吧。”
要钻地缝了!在看不见的臂弯下,姜筱禾双颊爆红,此地无银三百两,高声反驳:“张佳乐你不要胡说八道!谁想那个了!”
“是是是,我想了,你没想。别抬头听见没,不然没惊喜了。”
黑漆漆的小天地,姜筱禾只能听到蝉鸣和猫咪的叫声,空气里没有风,温热的呼吸闷在衣袖,不是很舒服,显得两分钟格外的漫长。
“好了没?”
“快了快了。”
“好慢啊……”
“慢工出细活儿。”
“怎么都没动静,你别骗——哎呀!”
脖子后面突然有毛茸茸的东西扫过,细碎的痒感顺着皮肤像触电一样爬开,吓得姜筱禾尖叫了一声,立马抬头伸手要抓不知道是虫子还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结果竟然是一只狗尾巴草编的小兔子,张佳乐手里拿着杆,笑眯眯地跟拿着,跟拿逗猫棒一样在逗她。
姜筱禾立马伸手接过来,碰着宝贝一样爱不释手,眉开眼笑道:“小兔子呀!”
“嗯哼,怎么样,戏法变得还满意不?”
姜筱禾摸着草编小兔子蓬松的草穗耳朵,手指拨楞一下,耳朵就耷拉出弧度弹起,笨笨的特别可爱。
她特别惊喜:“你还会编这个?”
“这算什么,小狗、狐狸、蚂蚱、小刺猬,连蝈蝈笼子我都会。”张佳乐脸上的笑容温柔又绵长,“不过我编的最好的还是花环,等比完赛了,你一定去我们那儿好好玩两天,那才叫满山遍野的花,我给你编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花环戴。”
“好啊,都什么颜色的?我得配一条好看的裙子。”
“你人漂亮,穿什么配花都好看。”张佳乐在衣服上抹了抹手上的草穗和土,盯着着姜筱禾瞧,“你笑了啊,我赢了,该告诉我了吧。”
刚还乐呵呵的姜筱禾嘴角立刻耷拉下来,握着小兔子晃了晃,干脆也坐在地上,长呼了一口气,心理建设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别告诉队长他们。”
“那要看是什么事,真是你自己的小秘密我肯定不说。”言外之意,不是小秘密那他还是得汇报给韩文清和张新杰。
姜筱禾抿着嘴做最后的挣扎。
张佳乐坚定地微笑决不妥协。
“……”姜筱禾放弃了,避开张佳乐漂亮的眼睛,盯着狗尾草小兔子喃喃道,“比赛跟我毕业典礼撞一天了。”
原本是不撞日子的,坏就坏在雷霆居然第二局输给三零一度,直接导致多加了一场比赛,于是次轮第一场的比赛时间后错,正好跟毕业典礼撞上了。
除非第三局三零一度还能逆转,都在bJ,上午她参加完毕业典礼,也不耽误晚上比赛。
可万一雷霆赢了,那韩文清和张新杰绝对不会允许她一下午的飞机到了武汉、满身疲惫再让上场比赛。
对手是谁未知,但总不能拖到第三局比完了再定,她可不至于这么自私让队里冒着失败的风险等着她。
再说了,爸妈和哥哥也都定了票要去学校陪她一起的,最晚今明两天也要做决定。
她其实心里有了决定,不去毕业典礼了,要随队好好打比赛的,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点私事就耽误大家。那是大家努力了那么久才到的地方,是队长的最后一次拼搏,是张佳乐的执念,他们就差最后的一哆嗦就可以攀至巅峰,怎么可以因为她的变数而毁掉。
可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毕业典礼,不去的话也就真的没有机会了,爸妈和哥哥也会很失望的,尤其是妈妈,好不容易才愿意退让一点……
日落西山,园子里的灯亮了,女生絮絮叨叨的话在没有风的空气中飘到张佳乐的耳边,让他真是心疼又烦躁。
“什么叫一点点私事,那可是b大的毕业典礼!我没上过大学还看过网上的视频吗?b大的校长亲自拨穗,而且你还是优秀毕业生!”
张佳乐声音高出好多,恨不得把面前姑娘的脑壳给敲出来:“一会儿就跟老韩和新杰说,下一场换个人上,乘风和陆遥哪个不行?你给我老老实实回学校,风风光光地参加毕业典礼。”
姜筱禾立刻支棱起来:“不要!都定好的阵容,临场换多冒险!”
“反驳无效,打兴欣第一场你临到团赛前20分钟都改战术怎么不说冒险了?而且下一场谁上场?老韩上,那个龙傲天上,这种逆天的玩意在你怕什么?老韩一个能打肖时钦三个。还是你以为没有你在我们就赢不了?”
“你别胡说!我没这么想!大家都很厉害的!”
“所以你就应该相信我们,就像我们所有人都在场上无条件相信你一样。”
这话把姜筱禾一下子堵死了。
心里彷徨又内疚,嘴张张合合好久,直到猫都吃完了粮走没了影,她才泄了气一样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就是觉得……”
张佳乐替她说了后面的话:“觉得因为自己的事给大家添麻烦,心里过不去。”
被戳中姜筱禾又埋起了头。
张佳乐伸手要揉她头,都到头顶了,想起手上脏,干脆翻过来,用手背轻轻拍了拍。
“采蘑菇的小姑娘,你怎么比我这个蘑菇还蘑菇。”
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不许玩梗……”
“行,那我换个说了好几回的词,”张佳乐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我的禾儿,是个善良得不行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