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江顾野的声音又响起:“温寂舒,你不说话,以后我都当你默认了。”
温寂舒出声了,“江顾野,你很无耻。”
江顾野又是低低的笑,脸埋在她的颈窝:“我承认。但只对你。”
温寂舒挣了挣,提醒他:“抱太紧了。”
江顾野长腿一伸,把她完全圈进自己的领域里,自顾自道:“先不结婚也行,那我要个男朋友的身份不过分吧,路惊都问我了,什么时候让他舒舒阿姨当他的妈妈呢。这事啊,怎么光我们父子俩在急呢?温寂舒,你是不是打着别的什么算盘?”
呼吸一直喷薄在脖颈,胡思乱想的温寂舒听到江路惊的名字清醒了不少:“江顾野,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你不选择我,才是对我的不公平。温寂舒,你明明知道,我非你不可。”
温寂舒心尖一颤。
非她不可。
她只是猜测过江顾野的心意,后来也意识到了他的喜欢。
但非不可——温寂舒心思又乱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道:“好。”
“嗯?”江顾野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温寂舒道:“男朋友。”
黑暗中,江顾野猛地抬头看她。
怔了瞬,他的脸重新埋进她颈窝,又低低笑,喜不自胜的,甜甜腻腻的。
“温寂舒,你终于肯点头了。”他的唇在她的颈上亲了亲沿着脸颊一路捉到她的唇,从温热到激进,挑撩着她。
滚烫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沿着她的腰肢递进。
温寂舒按住他的手。
江顾野把她的手引到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动得清晰分明:“我对你,是贪心。”
“生理是,心理更胜。”
“我每天每天都在想你,见了你还是想你,想得......”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哑了三分:“......快疯了。”
这句话像石子投入深潭,在温寂舒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指蜷了一下,力道跟着蜷缩的手指一起消退。
他低头,寻着她的唇,带着滚烫的烙印般,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唇舌交缠,气息交融,将她更深的嵌进怀里,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丝间隙也彻底填满。
..
温寂舒第二日上班差点迟到。
同事孙音看她匆匆忙忙,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偷鸡摸狗去了?状态这么累?”
温寂舒端着杯子在喝水。
孙音看她微仰的脖子,啧啧了两声,“还说不是男朋友,这吻痕怎么解释,我今早可是又看到他送你来上班了,下车前,还拉着你亲嘴来着。我说状态怎么这么累,这是一夜没睡啊。”
她挑着温寂舒的衣领往下看。
“去你的。”温寂舒拍开她的手,捂住衣领,脸上一抹不自然的红,“你要是嫌工作太轻松,我不介意让你忙到脚不沾地。”
孙音举手投降,“我错了,我不该八卦你和你男朋友的关系,我保证,我也不会告诉大家你已经有男朋友的事了。”
她说笑着跑开,办公室的大伙都听见了,也跟着八卦。
“我要撕了你的嘴。”温寂舒佯怒。
还好修复院那边喊人过去,温寂舒逃出了八卦区。
修复院刚开始要学习的东西很多,万幸温寂舒有很好的基础,她在修复院忙到下午,又回到了文仿院。
这时候的文仿院大家都在忙碌里,没有人再揪着八卦说。
温寂舒也在忙碌里,甚至比大家更忙,她比大家更晚下班,等她离开的时候,文仿院早就没人了。
她走出研究院大门的时候,大门口也冷清清的只有一辆车在。
但不是江顾野的车。
她晚点下班事先跟江顾野说过,她出来之前也刚给江顾野打过电话。
江顾野说,他再五分钟到。
车里人看到她出来,立刻下车迎向她。
是赵贞,还有程楚越。
赵贞为赵岳周旋了这么些天,赵岳的判决书都已经下来了,被判了半年。
可傅宋时说拿这件事没办法,晏佐宸也说拿这件事没办法,他们都只查到温寂舒背后有棵大树在给她撑腰,却没查到这棵大树到底是何方神圣。
赵贞只好亲自来找温寂舒。
她是借口来请程楚越吃饭,故意晚来了些许时候,果然就等到了温寂舒。
她想着,有程楚越这个外人在,温寂舒肯定不好抹开脸面和她计较。
这件事往小了说,本来也是件小事,双方都是认识的,温寂舒这样死抓着不放,很容易让人说成是因爱生恨在报复她。
赵贞来之前,也确实故意将这件事往因爱生恨这方向引导。
程楚越是坚信不疑的,她和程楚越表明来意的时候,他的身边还有好几位修复院的同事。
相信这事明天就能被传开。
温寂舒要是想要脸面,就不能把事做得太绝。
赵贞信誓旦旦自己对温寂舒的手段能凑效,她先红了眼眶,上前就想抓住温寂舒的手。
温寂舒像是知道她的每一个步子,稍一往后缩,就躲开了。
赵贞第一步就没成功,神情有些尴尬。
“寂舒,我有话想跟你说。”
“关于我爸和你弟弟车祸这件事,这是个误会。我知道,我跟你之间有不愉快,夹着宋时和清和两人。”
“只是感情这件事真的不能勉强......”
她恶心了一下温寂舒,又好像只是嘴快一时口误,忙又捡着温寂舒喜欢听的话说,“你不知道,我有一直在说服宋时,看到时候能不能把清和过户到你的名下,这样你们母子也能待一起生活。”
温寂舒看她虚假的嘴脸,面无表情:“你喜欢清和,送你好了。”
赵贞没想温寂舒会这么冷漠,“你别说气话了,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清和,和宋时的事,我确实对不起你,我一直都有在努力的弥补你。”
“你弥补我什么?说来听听。”
温寂舒一句话怼得赵贞说不上话。
笑话都不敢像她这么张嘴就来。
“我......”赵贞脸色挂不住,直言问道:“那你直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爸?是不是只有我离开宋时才行?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宋时,我也愿意成全你。”
她故意把话引到傅宋时的身上,只要温寂舒掉进她挖的坑里,哪怕只是答一声“好啊”,或者说一句“那你离开啊”,随便一些什么话,到时她只需要将录音公开,就足够温寂舒身败名裂的了。
她爸车祸的判决,再去上诉就有机会改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