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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安抚未婚夫的正确方式

不得不说,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轻功身法,殷烬都远甚凌鸢和玉照雪二人。

纵然带着两个累赘,殷烬依然能在碎石交织的密网中自由穿行,惊起底下商贩的尖叫声一片。

也是在一顿跳藏跃躲之后,殷烬掉转身形,踩着一块块疾速坠落的碎石砾,借着那一点反冲之力,成功跳进了秘境出口。

天光乍现,在灼热的烈阳出现的那一瞬,殷烬天地间的灵力也渐渐回流至己身。

只是,还没待凌鸢好好体验从凡人重回修士带来的美妙体验,暴脾气的殷烬就将骨鞭一甩,狠狠将凌鸢与玉照雪推掼在地。

玉照雪走的本就不是体修的路子,又在封锁灵力的浮刹海三番两次受了伤,如今殷烬这狠狠一掼,纵然凌鸢在落地前,拼尽全力将自己垫在了他身下以作缓冲,玉照雪也还是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让开。”

看着凌鸢以身相护,殷烬眉间怒意更甚:

“这样的废物,能护得了你什么,不如在此将他杀了,让你在路上少个累赘。”

“不行!”

凌鸢张开双臂,拦在了玉照雪面前,试图劝服:

“他是我师门的长辈,是近年来教授我功法之人,没有他,我就更难进阶至金丹期了。”

“哦?”

殷烬俯身下探,脸上的愠怒却更加压抑不住:

“这些年,他到底教了你什么,让你的修为丝毫没有寸进?”

糟了。

凌鸢心虚地垂下头,开始疯狂思考安抚这魔教少主的法子。

殷烬并不罢休,而是以五指扣住凌鸢下颔,微微使力,令凌鸢不得不抬头直视自己的同时,也将凌鸢整个人提离地面寸许。

“还是说,他教你的就是背弃盟约、荒废修行、视本座为无睹?”

殷烬低沉的嗓音间像是带了滔天的恨意,一字一字,更是像磨着牙碾出来的,他再度提醒道:

“毕竟,这一回重逢,你当着他的面可是连话都不敢跟本座多说一句。”

“……”

凌鸢没有说话,而是挣扎着将手抬起,伸向殷烬的脸。

“嗯?”

殷烬皱眉,只觉得凌鸢不自量力,竟想与自己抗衡,正欲加重指间力道时,凌鸢手掌迸发出了柔和的绿光。

春风轻拂新草,藤蔓抽发绿枝。

殷烬脸颊原本还在淌血的划痕渐有愈合的趋势。

意识到凌鸢在做什么的殷烬脸色也慢慢缓和了下来,松开了制箍凌鸢行动自由的右手。

数息之后,殷烬脸上的伤势被彻底治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就是他教我的。”

完成治疗的凌鸢收回手掌,轻声解释。

“哼,雕虫小技罢了。”

殷烬有些别扭地转过头,但确实没有了方才的怒意。

“……”

凌鸢揉了揉被扣得酸痛的下颔,没有说话。

殷烬却开始自顾自地脱起了外袍。

“你、你……你?”

眼看殷烬脱完外袍,又开始解里衫,凌鸢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手,阻止道:

“你要做什么?!”

殷烬有些莫名其妙地挑眉:

“你不会就打算治脸上的伤吧?”

哦哦!

原来是治伤啊,我还以为是治伤呢。

凌鸢尴尬地轻咳一声,立马替自己过分敏感的行为开脱道:

“其实不脱衣服我也能治的。”

“是吗?”

殷烬反问,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凌鸢紧张的是什么,于是冷笑道:

“据本座所知,你的木灵疗法主要作用是恢复破损的血肉生长,你倒是不担心将我里衣混合到破损的伤势中去?”

“……”

凌鸢不说话了。

就说学医是一件麻烦事吧。

不仅要面对无休止的医患纠纷,还要直面各种裸露的皮肤。

凌鸢叹了口气,算是同意殷烬继续解衣,但殷烬却不脱了,而是自顾自展开双臂。

何意味?

凌鸢不解,皱眉探询。

殷烬扬起下颔,索性以逸待劳道:

“刚才被你这么一按,身上的伤势又严重了,现在本座没力气脱衣服了,你来帮我。”

你真的有这么脆弱吗?

凌鸢对此感到质疑。

纵然有所受伤,但以殷烬的体格来看,拽着自己和玉照雪再跑三里地也不是问题。

但看着殷烬故作脆弱般低垂下来的黑睫,凌鸢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于是小心地伸手,尽量在不碰到殷烬肌肤的前提下,拉开了殷烬的衣襟。

殷烬自己似乎也有意隐藏身份,此趟出行不比先前在霹雳洞,先前他又是大氅又是华冠,如今只穿了一身低调的深黑金纹常服,但与上次相见一样的是,他身上依旧萦绕着腥血和沉香的混合气息。

毕竟是魔教少主,整天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凌鸢原本对殷烬身上的气味没有什么多余想法,直至拉开了衣襟后,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陈年旧伤——殷烬的皮肤很白,身躯也足够壮硕,但这些如蚯蚓般扭曲的伤势却无法让人起一点遐思,也是在这些旧伤的衬托下,浮刹海所受的那些碎石伤势根本不算什么。

“觉得很恶心?”

察觉到凌鸢指间的停滞,殷烬低笑一声,主动挑起话题。

真是个危险的问题。

凌鸢摇摇头,转身从旁边的绿洲湖水中取出一叶清水,安静地驱使灵力替殷烬清洗伤口。

“你总是这样,不说话,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了吗?”

殷烬似笑非笑地继续追问,却依旧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意图。

“……我以为这是隐私,你应该不想让人知道。”

凌鸢没有抬头,只在施法愈合伤口的间隙,淡淡回话。

在凌鸢的认知里,殷烬自小就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实在很难想象有什么人会给他造成这样严重的伤势。

尤其是心口那处几近断骨掏心的癞痕,正是因为学习了医术药理,凌鸢才更能够感受到当时殷烬的濒死险境。

以殷烬这样张狂傲气的性情,怕是也不愿与人提起这种伤残往事。

“什么隐私不隐私。”

殷烬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边握住凌鸢垂下的半截青丝,一边眼神幽幽地回忆起往事:

“自然是我的那些好哥哥干的,他们虚长我数十年,却因我迅速增进的境界感到威胁,所以在我闭关冲击瓶颈之时,对我屡次暗下杀手,几近让我修为尽失,流亡……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