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叶清禾挑了挑眉,双手插兜往前走了两步,“你们四个一副见到鬼的样子,不希望我参加集体行动?”
她歪了歪头,语气懒懒散散的充满了嘲讽,似乎是话里有话。
皮埃尔和利亚姆两人下意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齐齐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钢琴师是在场所有人里实力最强的,有她在,通关的把握瞬间大了不少。
两人绷紧了一早上的神经都松了半分,下意识朝她走了两步。
“你回来了就好,我们还担心你出事了。”
皮埃尔刚说完,边上的“山本”却微微眯了眯眼。
他侧头跟“佐藤”耳语了两句后,就见“佐藤”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叶清禾一圈,眼神阴恻恻的,话里有话。
“你真的是钢琴师吗?你悄无声息从房间里消失,别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想混在我们中间害人吧?”
听见“佐藤”这么说,叶清禾突然笑了一下。
她正准备开口,却听见边上的“山本”开口打圆场。
“抱歉,毕竟你突然失踪,现在又突然回来,我们总是要提防一下的。”
叶清禾闻言笑了一声,但是她半点辩解的意思都没有,只懒懒抬眼扫过几人。
“提防?行啊,你们慢慢提防。”
叶清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山本”。
“尼尔”冷哼一声,“谁知道回来的还是不是原来的钢琴师?昨晚岛上那么多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一出,皮埃尔刚迈出去的脚立刻收了回来。
[我就知道这四个狗东西没憋好屁!又开始挑拨离间了]
[什么意思,皮埃尔两人信了?!]
[这都能信?]
[皮埃尔这俩也太好忽悠了,搞得我都想等这俩老了卖他俩保健品]
[你觉得他俩能活到老吗?]
他和利亚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和谨慎。
昨晚窗外的黑影、凭空消失的大活人、还有岛上层出不穷的畸变怪物,种种画面一股脑涌上来,再看叶清禾略显苍白的脸色,两人心里瞬间打起了鼓,看向叶清禾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
“你们别胡说八道。”埃莉诺立刻冷着脸反驳,“钢琴师的本事多大我们大家都清楚,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掳走她?”
“要是真有这样的npc,我们都活不了。”
“埃莉诺小姐这话就不对了。”“山本”走上前一副极为绅士的样子。
“您要知道,这里是副本,钢琴师再强大也只是一个人。”他顿了顿,“钢琴师平白无故消失,连个招呼都不打,换谁心里不怀疑?总不能她一句话,我们就得信吧?”
而在这个时候,“佐藤”走了出来。
他假惺惺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钢琴师平安回来是好事,我们还是先去取东西。”
他嘴上说着劝和的话,眼神却故意扫过皮埃尔两人,意有所指地补了句:“不过也是,毕竟关乎大家的命,谨慎点总没错。”
“等找到井取了东西,交给村长就能通关,到时候什么误会都解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三言两句就坐实了叶清禾的可疑。
皮埃尔和利亚姆果然更加动摇。
[又来了又来了,又开始演了,这四个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
[皮埃尔你俩能不能争点气啊?别人说啥信啥?]
[(当前弹幕已翻译)华国玩家不懂就别发言,我们的玩家有自己的计划]
[嘴硬!你们就嘴硬吧]
“行啊。”
没等埃莉诺再开口,叶清禾先应了下来。
她双手插兜往前走了两步,路过“山本”身边时,还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带路啊,我也想看看,你们找的井,是长什么样的。”
叶清禾轻飘飘应下来,反倒让“佐藤”和“山本”心里开始犯嘀咕。
可转念一想,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佐藤”和“山本”都压下了心里的不安。
“行,那咱们出发,就在前面不远了。”
一行人继续往树林的深处走,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落叶湿滑黏腻,踩上去没半点声响。
“佐藤”一路走一路说,翻来覆去就是取了东西交给村长就能解除诅咒、通关离岛,把“岛屿主人是村长”的说法翻来覆去地强调。
叶清禾走在最后,听着他瞎扯,都懒得反驳,偶尔还“嗯”一声应和,像是真的信了。
可倏地,叶清禾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是依据什么确定岛屿主人是村长的?”
“佐藤”脚步猛地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如常,干笑了两声,“当然是村口的石碑啊。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村长可行使职权,是岛上唯一的话事人,不是主人是什么?”
“嗷,是嘛?”叶清禾轻笑一下,没再追问,神情有些萎靡,“原来是这样啊。”
尾音拖得老长,却莫名令他们心里的不安开始放大。
埃莉诺回头看她一眼,叶清禾不动声色地给她使了个眼色。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几人终于停在了一口枯井边。
井口用青石板封了大半,只留了半米宽的缝,井沿刻着歪歪扭扭的鱼鳞纹,一股腐臭的腥气从缝里飘出来,闻得人作呕。
“就是这儿了。”“佐藤”转过身,脸上的和善彻底撕了个干净,露出阴狠的笑,“多谢几位配合了。”
尼尔和杰克立刻往两侧绕,山本堵在后面,四个人呈合围之势,把叶清禾四个人困住。
皮埃尔脸色突然那变得很难看。
都到这个份上,在看不出来自己被演了那就真成傻子了。
什么自己是死了但副本刷新、完成任务就能复活,什么大家都是玩家绝不会互相残害。
之前佐藤说给他们的话,此刻全成了笑话。
他们第一时间看向埃莉诺和钢琴师,眼里带着淡淡的歉意。
“真是委屈四位了,”叶清禾唇边噙着淡笑,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指尖的戒指,“这一路上,都紧张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