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侍卫,喉咙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又气又恼憋得慌,但也清楚眼下不是斥责侍卫的时候。
粮仓起火,大皇子这个时候找他……
怎么想都有种事情不妙的感觉。
“走。”
裴昭没有多说,沉着脸上了马,朝着大皇子府疾驰而去。
大皇子这会不在府里,进宫了。
府上的幕僚们都聚在了书房,看到裴昭来了,众人神色各异。
“裴统领真是好雅兴,不知昨晚温香软枕玩得可劲兴?”有人冷笑一声,看着裴昭阴阳怪气地开口。
裴昭看着说话之人,眼神忽地锐利了起来,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一个皇子府的幕僚,也敢这么跟他说话。
反了他了。
那人被裴昭凛冽的气势吓得噎住了,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好了好了,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可不能起内讧叫人钻了空子。”有人站起来打圆场,瞪着说话的幕僚:“还不快给裴大人道歉。”
“裴大人,对……对不起。”
裴昭:“哼!”
那人悻悻地坐了回去,心里虽然不服,但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大家碍于裴昭的身份,一时间都没人再说话,书房陷入了沉默。
“我是被裴今晏坑了。”半晌,裴昭主动开口解释。
这些人虽然不说话,但看他的目光就像是一道道无形的巴掌扇在脸上。
他要不说清楚,还不知道要被人误会成什么样呢。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大皇子对他心生不满。
众人纷纷诧异地望向他。
“什……什么意思?”
“我看到他跟四皇子的人进了凝香楼,心下起疑,便跟了进去……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画舫上了。”裴昭道。
听到他的这话,大家不由得面面相觑,大部分人心里是不信的。
裴今晏?
就算他如今是靖王的儿子,但他曾经在京城也不是个透明人,大家还能不了解他的能力?
至少比得裴昭,裴今晏可真是个草包了。
他能算计到裴昭?
但也有人是信裴昭说的。
裴昭原本又是打算娶江棠的,却被突然回京的裴今晏捷足先登,裴昭看到裴今晏去逛青楼,肯定是想抓他的把柄,说不定能借机破坏靖王府跟安国公府的亲事。
而裴今晏被赶出裴家,他能不恨裴家人,不恨裴昭?
说不定就真是裴今晏设的一场局,来算计裴昭。
正因为他被所有人认为没本事,所以裴昭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至于说他跟四皇子的人一起……
不奇怪,好歹是曾经的天之骄子,在京城熟人不少,如今以靖王世子的身份回来,多的是人上赶着去拍马屁。
“也有可能不是裴今晏,背后之人正好借着你跟踪他的机会,趁你不备之时将你打晕了。”这时,有人出声道。
裴昭闻言,微微愣了一下。
这个说话,他一下子就接受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裴今晏了,所以他不能接受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裴今晏算计了。
“会不会跟昨晚的大火有关,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在昨天晚上,裴统领被人算计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原本再过半个月,这批粮运往边关……”路途遥远,气候变化,就算发霉也不会深究:“谁能想突然起了火,现场找到了纵火之人的玉佩,倘若是人为,怕是有人要对殿下不利!”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众人顿时发起了愁。
户部尚书是大殿下的人,所以殿下才能轻易地把粮食换了出来,以精米换霉米,这中间差价得到的,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可眼下米还没出京就被发现了,倘若彻查,户部尚书保不保得住不好说,怕是要还会连累大殿下。
裴昭来的路上虽然得知了粮仓起火,但具体的,侍卫没详说。
这会听到幕僚们的话,脸上是掩不住的震惊。
“我进宫一趟。”裴昭蓦地起身,道。
他不能坐以待毙,现在不仅仅是粮仓失火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裴昭有种冲着他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