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偏殿,巴清才正式给嬴政和丁川介绍她带来这几个年轻人。
“启禀陛下,这些均乃臣之孙辈。”
巴清将年轻人从大到小一一介绍了一遍:“这是臣之长孙祈,今年十五岁,这是臣之长孙女愿,今年十二岁……”
丁川顺着巴清的介绍,将几个少年的容貌和名字对上了号。
原本她以为至少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只是个十五岁少年,她以为十六七的少女竟然只有十二岁。
她后面还有个孙女叫安,年仅六岁。
剩下两个是巴清的外孙和外孙女,外孙子叫康,今年九岁,外孙女蒹葭,今年六岁,跟安同岁。
巴清带来的五个孩子,就这孩子的名是两个字。
五个孩子随着祖母外祖母地介绍,一一出来向陛下行礼。
丁川看着这几个孩子。
果然,在大秦看人,真不能看外貌和体型,得看他们长辈如何介绍。
她原本以为这些‘年轻人’是保养得好,皮肤真嫩。
可随着巴清的介绍,她才知道,人家是真‘嫩’。
“清卿家的晚辈都培养得非常之好,知礼守礼,大方得体。”
嬴政夸赞道,随即对旁边吩咐:“来人,把朕备好的见面礼取来,送给孩子们。”
“唯。”
赵直答应一声,对旁边一宦者递个眼色,那人转身快跑几步出去,不多时捧着几样小物件回来。
不等那宦者上前赵直就迎过去接下,转身先快走几步来到嬴政面前问:“陛下,您看是这几样不?”
“善,送下去吧。”
嬴政看了眼里面放着的物件,有几分心痛,但宦都都送来了,他也不便多说。
丁川也看到了那几样物品,全是自己从现代带来送老祖宗的东西:
一支适用的签字笔、一柄小巧的匕首、一张漂亮的书笺、一个笔筒以及一个带着卡通玩偶的钥匙扣。
虽然都是小物件,但丁川记得,老祖宗平常十分喜爱,一有空就会拿出来把玩一番。
今日……
她想到什么,仔细观察,果然看到老祖宗眼里闪过不舍。
但他老人家却并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让赵直送下来。
丁川安抚地看向老祖宗,那眼神告知嬴政:没事,晚辈下次再给您带更好的来。
这些东西是她进城办事时经过两元店随手买的,只是当作消遣有越带到大秦送老祖宗的。
既然送人了就送人吧。
嬴政仿佛看懂了丁川眼里的内容,眼底的心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几个孩子看到这些陌生物件,并未争抢,而是安静等着赵直分配。
赵直观察了下这几个孩子,将笔给了祈、匕首给了康,书笺给了愿,笔筒给了安,钥匙扣给了蒹葭。
孩子们收到陛下赏赐,纷纷上前跪拜谢恩。
“不必多礼。”
嬴政袖袍一甩,让孩子们起身,“今后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学好知识为我大秦效力,可好?”
“谨遵陛下令。”
五个孩子异口同声应着,“谢陛下赏赐,学生等定当潜心学习,不辜负陛下之期望。”
“善。”
嬴政满意颔首,“都起来,去见见你们先生。”
巴清也看向丁川笑道:“川川,今后这几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她如华夏所有家长一样,补充了句:“若孩子们不听话,您只管打骂,只有打痛了他们才学得进去。”
“清姐姐此言差矣。”
丁川笑道,“在我们家乡,早就不提倡体罚孩子了。”
说话间她看向五个机灵的孩子:“何况,我看得出他们都是非常聪明伶俐的孩子,学习必然用功,无需打骂。”
“祈,带着弟弟妹妹跟先生见礼。”
巴清听丁川如此说,内心稍安,转头严厉地对长孙吩咐,“今后你需得带领弟弟妹妹们用功学习,不得有误。”
“唯。”
祈答应着,带着弟弟妹妹,恭恭敬敬向丁川叩头。
“使不得……”
丁川准备退让,却被嬴政一句话打消了念头,“川川,自即日起,他们便是汝之学生,受其一拜无妨。”
“陛下此言极是。”
王翦笑着接话,“川川乃先生,受学生们一拜,完全没问题。”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身为学子们之师父,理当受此一拜。”
蒙毅也道,“与时光无关,与知识多寡有关,川川乃达者,自为师也,师者当受弟子拜恩。”
得,祖宗们都如此说了,她若再避让,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于是端坐期间,生生受了五个学生这一拜。
“学生祈(愿、安、康、蒹葭)拜见先生,愿先生安康幸福,亦愿先生今后学习路上多指导。”
“好了好了,快起来快起来。”
丁川受了他们一拜,连忙起身去扶面前五个新学生,“今后无需如此多礼。”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皇子公主们的说话声。
很快便有郎官进来禀报:“禀陛下,众皇子公主求见。”
“宣。”
嬴政看了眼丁川和几个刚来的学子,对郎官吩咐。
“大人,先生在这不?”
不多时一群年轻人热热闹闹迈步进了议政偏殿,开口问话的是这几日最活跃的公子越。
“在。”
嬴政看着十二子笑了,“越是越发活泼了。”
“嘿嘿,多谢大人。”
父子俩说话间,其余众人也依次进来,整齐站在殿中央向自家大人见礼:“儿拜见大人。”
“免礼。”
嬴政摆手问:“尔等可用过膳了?”
“大人,我等用过了。”
“是啊大人,今日之小笼包,我吃了五个呢。”
阴嫚连忙抢话说,“还喝了小米粥,真香。”
“大人,儿还吃了腌萝卜,脆甜脆甜的,实在美味。”
兄弟姐妹立即向自家大人汇报今日早膳之美味。
就连最沉稳的扶苏也说了几句:“大人,先生所言实在太真实了,我等曾经过的日子不如他们普通百姓。”
“可不是嘛。”
公子渊也道,“曾经川川说,他们那普通百姓之日子都堪比王公贵族,儿还觉得过于夸大其辞。”
“近几日生活改变,儿彻底明白了,我等之日常生活真不如先生所在也。”
“即如此,尔等当如何?”
嬴政盯着这群子女,给几个机灵点的孩子递了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