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怀瑾没有否认，在部队这么多年，他用屁股想，都能猜到程霄的目的。
只是那点军功居然比自己的战友更重要。
乔娜娜陷入了深思，总感觉可能不止是为了争功。
“他是不是之前就跟你有过节？”乔娜娜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肖怀瑾诧异的看向乔娜娜。
乔娜娜盯着肖怀瑾看了半晌，程霄那人，他的恶在骨子里，得罪了他，他不会当场发作，而是会一直记在心里，只要一有机会报复，他绝对不会放过。
“或许……这次任务他提前行动，并不止是为了争功，他算准了你会去救人，想让你回不来。”乔娜娜的话让肖怀瑾愣住。
“你要是回不来了，他在村里的那些破事就没人知道，一箭双雕。”
乔娜娜望着肖怀瑾，让原本想说不至于的肖怀瑾，感觉有必要重新审视这件事。
肖怀瑾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媳妇，你好像很了解他？”
乔娜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上辈子秦双双确实可恨，但是最可恶的人，是程霄。
“因为他是个小人。”乔娜娜抬眸，认真道。
“他从来就不像是表面所看到的那样无害，他做什么事都有他的目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
上辈子她所有的苦，不是钱芬，不是秦双双，从头到尾都是拜程霄所赐。
肖怀瑾握住乔娜娜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凉，她远比他更了解程霄。
怪不得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嫁给程霄，想来她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李建国回来了，带来了肖怀瑾最想知道的新进展。
“调查组已经开始问了。”李建国站在床边，直视肖怀瑾。
“提前冲进去的原因，他给的理由是‘看到了人贩子要跑，来不及等信号’。但跟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士兵说，他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贩子，就是突然冲出去的。”
“有人能证明吗？”肖怀瑾挑眉。
“有。他队里几人都这么说，口供一致。”李建国点头。
“他是故意的。”肖怀瑾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
“他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两次小规模行动，他也出过类似的问题，但那时候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只是被批评了几句。”
“你好好养伤，别的事情先别想了。”李建国严肃道。
“这件事我会查，绝对不会让他再敷衍过去，该他承担的责任，他跑不掉。”
肖怀瑾听到李建国的保证，“嗯”了一声。
听到肖怀瑾居然这么乖巧的点头答应，李建国目光扫过一旁的乔娜娜，嘴角一勾。
换以前，这货绝对不会答应，肯定是要自己亲自审问，牛鼻子上头，压都压不住。
“弟妹，你们的房子已经分下来了，这趟过来，就不回去吧？”李建国话锋一转，看向乔娜娜笑问。
肖怀瑾目光紧张的落在乔娜娜身上，滚了滚喉咙，眼底带着期盼。
乔娜娜感觉到肖怀瑾的眼神，轻哼一声，但到底还是顺着这话点了头。“嗯，不回去了，已经跟家人说了。”
“不过来的急，只带了几件衣服。”乔娜娜一囧，刚刚太着急，都不知道自己带了什么衣服，只是胡乱把衣服往包里塞。
肖怀瑾轻咳一声，想掩住自己的笑。
“等有机会让这小子开车带你回去拿一趟。”李建国瞥了眼肖怀瑾，这小子真是捡到宝。
“来，这是钥匙。”李建国笑着掏出钥匙交给乔娜娜。“我已经让人打扫过了，添了些物件，要是还缺什么你跟我说。”
肖怀瑾给了李建国一个赞许的目光。
李建国嘴角一勾，给肖怀瑾一个潇洒的背影。
“你去房子那看看吧，我在这等你回来。”肖怀瑾捏了捏乔娜娜的手，示意她先去安顿。
乔娜娜回头看向肖怀瑾。“那你躺好别起来！要是我回来发现……”
“绝对不起来。”肖怀瑾决定焊死在这床上，绝对不起。
“麻烦您了。”乔娜娜感激的看向李建国，李建国笑着摆手。“这有什么，弟妹别跟我客气。”
李建国亲自带着乔娜娜到部队大院。
上辈子乔娜娜到死都没去过部队，这一世，她来了。
部队大院跟村里不一样。
村里的路是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脚泥。
这里的路全是水泥铺设，宽得能并排走两辆车，路两边种着冬青树，修剪得整整齐齐。
远处操场上传来口号声，整齐划一，带着一种让人精神一振的力量感。
李建国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大，但刻意放慢了等乔娜娜，一边走一边介绍。
“家属院在营区东边，隔着一道墙，走路过去十来分钟。房子是去年新盖的一批，红砖平房，比老院子的条件好多了。”
李建国带着乔娜娜走到东边最后一排房子的尽头，停在一扇木门前。
门是全新的，刷着深绿色的漆，门框上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门牌号。
108。
“就是这儿了。”李建国笑道。
“三号楼108室，最东边这间！位置好，门口有块空地，你可以种点菜。肖怀瑾特意挑的这间，说你肯定喜欢。”
乔娜娜把门推开，里面的光线一下子涌出来，十分亮堂。
屋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水泥地面扫得一尘不染，墙面粉刷过，白得发亮。
窗户开着，风把里面的窗帘吹得鼓起来，让人心情变得愉悦。
乔娜娜走进屋子，进来就是一个客厅，摆着一张四方桌子和两张椅子，上面还铺着干净的碎花布，旁边有个木柜子，上面还贴心的贴着大喜字。
旁边还放着一个木架子，摆着两个搪瓷盆，还里面还放着两条新毛巾和肥皂。
推开卧室的门，乔娜娜惊奇的看向那张大双人床，床上摆着两床被子，叠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块。
“床是后勤处配的，双人床。”李建国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被褥都是新的，军用品，质量好，保管暖和。”
“……我以后也要叠成这样吗？”乔娜娜望着那四四方方的被子，一下子感觉到了压力。
“不用。”李建国愣了下，随即大笑道。“你嫂子嫁给我五年了，到现在也没能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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