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老妇带全家摆摊,馋哭满城权贵 > 第一百九十一章 送你上路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子声敲过,回响在整个建南坊。

祠堂正中的蒲团上趴着的人睡得极不踏实。

在这样的环境下,能睡得踏实才是怪了。

他忍不住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蜷起来。

闭上眼睛正要继续睡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定格在了那一排牌位上,王铮二字深深映进眼中。

‘嗤’。

他轻轻笑了一声。

随后闭上眼睛,缓缓入睡。

忽而,有一阵阴风吹过,弄得他后背直发凉。

他忍不住坐起身来,四下张望。

除了供桌上燃着的蜡烛,整个祠堂里没有一盏灯,光线昏暗。

那蜡烛的火苗摇摇曳曳的,打得柱子上一团黑影,来回晃动着,好似一个巨大的怪物。

风一阵一阵的吹着。

王锐只觉得后脑勺发毛,爬去了柱子后头躲着,背着那火苗的摇曳,好受不少。

他缩成一团,大大打了个哈欠,靠着柱子,准备继续睡。

迷迷糊糊刚睡着呢,就听着一道喊声。

“锐弟。”

“锐弟。”

“锐弟。”

一声声的,低哑而绵长,仿佛是从几百年前传来的呼唤。

王锐吓得一个激灵,睁开眼来,四下扫视。

谁?

是谁在喊他?

可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

王锐吞咽了一口口水,借着柱子的抵挡,探头往那供桌望去。

却惊觉那刚刚还在那里的牌位,竟然不翼而飞了!

他吓了一大跳,忙缩回头来,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来——

“锐弟……”

旁边,一只手突然朝他伸了过来,摸上了他的肩膀。

那手,好冰,好凉。

大热的天,冰得他一个激灵。

“啊!”

王锐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可那只手却黏了上来。

“锐弟,我好冷啊,你抱抱我好吗?”

“锐弟,你怕我作甚?我是铮哥啊,我在底下好冷好冷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锐弟,我死得好惨啊,阎王爷说我死不瞑目,无法转世投胎,让我回阳间来,带了你跟我一起下去,就能让我投胎了,锐弟,随我走吧。”

王锐惊惶的扭头看,只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惨白的手,惨白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血口子,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渗着血,可怖得很。

打小他就忌恨王铮生得比他俊朗,往来见过他们的人,总是都夸王铮,没人夸他。

当初跟窦家议亲,本来先跟窦家姑娘认识的人是他的,可窦家姑娘见过王铮之后,眼里就再也没有他了。

就因为王铮长得比他俊俏。

所以,他特意叮嘱了黑虎,杀了王铮之后,还要划烂他那张俊脸。

“啊!别找我,别来找我!我不去!我不跟你去!”

王锐吓得不轻,爬得更快了。

可那黑影紧追不舍。

“锐弟,我死得好惨啊,你怎么还能好好的活着呢?走吧,随我走吧,咱们到地底下去再做一对好兄弟,你不是说了吗,我是你最好最好的哥哥了,你怎么舍得与我分离呢?”

“锐弟,我好冷好冷啊,你别跑,你别跑啊。”

“不要!不要!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你…是你自找的……”王锐终于爬到了门口,疯狂的拍打着门,“救命!救命啊!”

可外头的人似乎听不见,明明,透着窗户纸,他看见门口站着人呢。

怎么会听不见?

鬼打墙了鬼打墙了?

王锐吓得浑身发软。

肩膀一凉,那只手又摸到他了。

双重恐惧下,王锐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

一声‘吱呀’,在寂静的深夜里,轻轻的,戛然而过。

蒲团上趴着的人隐隐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见了来人,随即一怔。

是做梦,刚刚是做梦啊。

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多日的关闭下,每日只有少量的水和食物,王锐整个人都是蔫吧的,整个人发软,没有多余的力气撑坐起来。

他趴着没动,斜着眼睛看着来人,“大半夜的,大伯不睡觉,来看我死没死?”

王员外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我来送你上路。”

闻言,王锐瞳孔一缩,恐惧浮上心头。

但随即,又忍不住乐起来。

大伯既然都选择滥用私刑了,那么,就表示,并没有抓到黑虎对吧?

他怕黑虎落网,因为只要黑虎落网,是一定会供出他来的,毕竟,那家伙,就是个唯利是图的,跟他可没有除了钱之外的交情。

这些日子,他被关在祠堂里,每天都不知道那断头铡明日是不是就会落下来,也曾想过逃跑,可惜,祠堂四周都守住了人,他手无缚鸡之力,压根跑不掉。

就盼着黑虎千万不要被抓到。

那么,他买凶杀人的事就不会被揭发,只凭下毒毒害大伯,但未遂,即便送去官府,也顶多判个几年。

他娘会拿银子替他赎些日子的,兴许,都蹲不了几年大牢的。

但他更笃定,大伯不会送他见官,大不了就是按家法处置,也不会要他的命。

他爹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大伯忍心叫自己的堂弟绝后?

不会的,大伯那么疼他爹的。

所以,只要黑虎抓不到,他有恃无恐。

可这会儿,大半夜的,大伯突然来祠堂,说要送他上路?

黑虎抓不到,没办法定他的买凶杀人罪,大伯也不肯放过他,竟选择亲自杀了他?

他侧着脸看向王员外,“大伯要杀了我?我罪不至死,大伯动手杀我,沾惹一条性命,不怕事情败露?”

王员外语气轻轻,“天干物燥,祠堂今晚不小心走了水,火势太大,等下人们将火扑灭,救出你时,你已经成了一具焦尸了,真是遗憾呐。”

王锐听得恐惧,真是好歹毒的计啊!

他忍不住害怕起来,他不想死,不想死。

“大伯,您怎么忍心啊?我可是你的亲侄儿,大伯,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出手对你下毒的,我知道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你放我出去吧,我将来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给你养老的!

大伯,我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要是死了,我爹得多伤心啊!大伯!你也不忍心叫我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王员外缓缓蹲下来,盯着他,“可你,却忍心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王锐瞳孔一缩,直甩头,“大伯,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没有害铮哥,真的!您要相信我啊!”

只有杀人凶手,才会怕死者来索命。

他可做梦都想要铮儿的鬼魂能来见见他呢,只可惜,铮儿连梦都不曾给他托一个。

铮儿,一定怪他呢。

王员外轻轻扯了扯嘴角。

“你爹还有孙子,你死了,他也不会伤心多久的,你放心的去,到了地底下,给铮儿赔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