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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金翎的心疼与改变

他给她准备的每一件都是最顶级面料定制的,柔软到几乎没有触感。

这些衣服不是临时买的。

它们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按颜色排列,标签都还没拆。

是他早就偷偷准备好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也许是第一次在花园里看到她的那天,也许更早,早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每次路过高端定制店时,他会不由自主地走进去,对着店员说“S号,浅色系,面料要最软的那种”。

然后把买回来的衣服塞进飞船的衣柜里。

一件一件。

攒了满满一柜子。

金翎看着满柜子的衣服,鼻子一酸。

她这么娇气的小雌性,却被白辰那个混蛋这般虐待了二十多天,这二十多天,她该多么绝望啊。

想到这里,他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到她。

他挑了一件最柔软的白色棉裙,笨拙地给她套上。

沈如卿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找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雄性,心情复杂。

那满柜子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她的尺码,每一件的面料都软到极致,每一件的颜色都是她穿起来最好看的浅色系。

这只死鸟,看来是真的用了心。

不是一天两天,是很长很长时间,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以只能用物质堆砌的心。

她心里有一个地方触动了下

但她暂时还不能心软。

现在识海被封,所有异能全部失效,她是弱势的一方。

在这种情况下,心软是最致命的错误,她必须把“受害者”的人设演到极致。

只有这样,回到第二监狱后,她才能获得最大程度的保护和同情。

只有所有兽夫都认为她是“被白辰迫害的无辜小雌性”,她偷取异能的秘密才不会被深究。

所以她的眼神是空洞的。

冰蓝色的眸子像是两潭死水,没有焦距,没有光。

任由金翎给她洗澡,换衣服,擦头发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像一个坏掉的娃娃。

金翎的心被她这副模样一刀一刀地割着。

他宁愿她哭,宁愿她打他骂他,什么反应都好,就是不要这样。

这种空洞比歇斯底里可怕一万倍,金翎抱着她来到飞船的餐厅,餐桌上摆满了清淡的营养粥。

这是他提前准备的。

飞船的自动烹饪系统里,被他输入了十几种适合雌性的食谱,全是清淡易消化的类型。

“吃点东西。”他的声音放到了最轻最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幼崽。

然而,刚闻到食物的味道。

“呕……”

沈如卿推开他,趴在桌边剧烈干呕,脸色惨白如纸。

什么都没吐出来,但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一浪接一浪地涌上来,让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金翎浑身一僵。

他的琥珀色鹰眸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个弧度,不是吃多了的那种圆润,而是正在孕育生命的饱满。

加上这种闻到食物就剧烈呕吐的反应,又是那个反应。

她又怀上了。

金翎的大脑在那一刻空白了整整三秒。

三秒之后,他做了一件所有兽都没想到的事。

“扑通。”

这个不可一世的SS级变异金雕,第二监狱第一区域的监狱长,高空霸主,杀伐果断到能一爪子拧碎死刑犯脑袋的雄性。

直接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去,金属地板被他膝盖磕出了一声闷响。

他握住她冰凉的小手,那只手比他记忆中更瘦更小了,骨节都凸了出来。

他将那只手握在掌心里,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像是怕捂碎了。

“小雌性……”

他的声音在颤抖。

SS级变异金雕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对你动手动脚……”

他想到了花园里那次强吻,想到了办公室里那次,他差点就把她吃干抹净。

那些他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猎禽本能”,此刻回想起来,每一幕都像一把刀扎在他自己心上。

“但我那是真的喜欢你。”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鹰眸直直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傲慢,戏谑和猎禽的凛冽。

只有赤裸裸,毫无保留的卑微和诚恳。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你的兽夫,守护你,好不好?”

他停了一下,视线移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这个崽子,不管它父亲是谁,都是我金翎的孩子。

我会视如己出,用命去护着你们。”沈如卿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样子。

看着这个曾经在花园里霸道地把她脸按进胸口,在办公室里差点把她吃了,嚣张到连宴擎都敢顶撞的雄性。

此刻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在抖。

她心再次被触动。

这个触动是真实的,不是演的,不是计算的结果。

金翎这个人,粗暴、霸道、目中无人,但他从头到尾,没有伤害过她。

花园里的强吻虽然粗暴,但他的手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留下过一次淤青。

办公室里的那次虽然差点失控,但最后关头他没有强迫她。

满柜子的衣服,从荒星赶来的速度,刚才杀蜥蜴时的果决,他是真的在乎她。

但沈如卿还是撇过了头。

她的冰蓝色眸子转向窗外,舷窗外是无尽的星空,冰冷沉默的,与她此刻的处境一样看不到尽头的星空。

一句话也不说。

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仿佛灵魂已经碎了。

这副模样,简直是在挖金翎的心。

他跪在那里,握着她的手,红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地缓缓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金色的羽翼从背后无声地展开了一半,将她和她的肚子一起裹在了翼下。

不敢再逼她。

不敢再问。

只是抱着。

接下来的日子,金翎以前所未有的耐心照顾着她。

他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金雕了。

他变成了一个笨拙生疏,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孕妇的雄性,但他在拼命学。

飞船的自动烹饪系统做出来的东西她不爱吃,他就自己动手。

金雕的利爪用来握锅铲实在是为难它们了,第一天他把厨房炸了两次。

第二天烧焦了三个锅,第三天终于做出了一碗不难吃的蔬菜粥。

她不说话,他就陪着她沉默。

坐在她旁边,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夜里会做噩梦,被白辰囚禁的二十天给她留下了应激反应。

她会在睡梦中突然惊醒,浑身冷汗,兔耳朵炸起来,瞳孔收缩,蜷缩成一团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