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蛇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把秦瑾稳稳当当的抱好。
他们先前搬到了皇宫居住,这会玄夜自然把人带回皇宫去。
那些小神小仙见他们要走了,忙的喊道:“帝君,帝君!我们……我们能否跟着?”
他们现如今知道碧涛是别有居心,完全拿他们当工具使唤,已经幡然醒悟。
九重天尽管有酒囊饭袋,但也不缺乏像玄夜和秦念这类神君,甘愿为了苍生去赴死。
玄夜深深的看了他们,思量片刻,便说:“你们去夜王府落脚吧。”
他掐了个法诀,能给王府侍卫传口信。
那些小神君忙的感谢,连连鞠躬。
玄夜抱着秦念回到皇宫。
宫人早早把月华殿收拾了出来,刚才地动过,虽然裂缝都修复了,但殿内还是有些凌乱。
宫女们还惊慌着,看见玄夜抱着人回来了,还一下子忘了行礼。
掌事姑姑率先回过神来,忙的福了福身子:“参见夜王。秦姑娘这是怎么了?”
“无事。”玄夜抱着人往床榻走去。
掌事姑姑看了眼凌乱的床榻:“王爷,那床榻不太稳当了……”
“无妨。”玄夜腾出一只手来,掐诀拂袖,一阵微风掠过,这殿内所有器物竟都在短短瞬间恢复原位,摔碎和损坏的东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过来。
他这才将秦念放在床榻上,给她脱了鞋子,掖好被角。
掌事姑姑等人已然是目瞪口呆,她们是做梦了吗?!
玄夜安置好秦念,就吩咐掌事姑姑照看着她,他又过去偏殿,修复一番,好让秦瑾睡得舒坦一些。
腾蛇白了他一眼:“还算你这个爹有点良心。”
玄夜没管他,给秦瑾探查了身体,面色凝重,眉宇间根本舒展不开。
腾蛇凑上来,眼珠子转了转,“怎么了?撑不住了?”
玄夜那俊朗神色不大好看:“算是吧,我得给他再下一重禁制,虽未必有用,但总得试试。”
腾蛇不敢再打趣他,点点头:“我给你护法。”
玄夜摸了摸儿子白白净净的脸,他轻叹一声,开始凝聚神力。
秦瑾眉心紧蹙,脸色苍白,显然是被两重血脉冲击得极为难受。
玄夜费了好大劲儿,才终于帮儿子把血脉冲击压了下去。
这会已是天黑。
秦瑾还没醒。
秦念也还昏睡着。
玄夜坐在偌大的殿宇中,身影几乎融入夜色之中,处处透着一股孤寂悲凉的气息。
这会儿,沉影和段野找了过来。
他们白天的时候正打坐疗伤,因为地面出现了地裂的状况,他们只能赶紧收敛了气息离开京城先逃命。
但这一番下来,他们的灵力再次受损,又在郊外调养了许久才勉强恢复赶了回来。
他们也看到了天上的动静,已然知道秦念渡劫成功,已成神君。
其实也不算是名正言顺的神君,毕竟天梯没开,秦念的名字没登记在神君册上。
但神躯是恢复的了。
沉影瞥了玄夜几眼,打趣道:“没想到,竟是秦念先比你更快修成神躯。”
玄夜没看他:“阿念有勇有谋,这不是正常之事吗?”
段野上前一步:“现在她渡劫成功,成了神君,她能驱动得了东皇钟了,咱们什么时候去东海那边吧?”
玄夜终于抬眸,眼神冰冰冷冷,含着无尽杀气。
就连段野这么大的块头,也被他震慑到,吓得咽了咽口水。
“阿念才刚刚渡劫成功,又费了灵力修复京城的地裂,需要修养一段时间。”玄夜冷声道。
段野是不敢作声了。
沉影则道:“我们是不急,但小公子等得及吗?”
玄夜眸光再是一冷,拂袖挥出一道灵力,沉影伤势未愈,躲闪不及,被掀翻在地。
虽没吐血,但五脏六腑疼的厉害,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玄夜面色阴冷:“你们再有一句废话,本座就先杀了你们。”
沉影气不过,段野忙的按住他,道:“别说了,别说了……”
这事的确是他们不对,他们就该受着。
反正秦瑾身上那缕魔魂是无法剥离的,玄夜他们要么看着儿子死,要么去打开东皇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段野扶着沉影离开了。
殿宇再次陷入安静。
玄夜垂下眸子,眸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念一直沉睡,已有十日之久。
按以前来说,本来是不该着急的,毕竟渡劫之后再使用神器,就连真神都未必扛得住,何况是一个刚渡劫成功的神君呢。
可秦瑾醒来后,那禁制是越发没用了。
他为了不让玄夜担心,一旦发现不对,就自己躲了起来。
后来是玄夜发觉不对,把人找到,又费了不少神力。
秦瑾再次睁开眼,看见自己的父君面色青白,他当即就猜到,他肯定又害的父君用了不少神力。
他当即就哭了,声音委屈:“父君,你留着神力吧,我……我……别管我了……”
玄夜蹙眉,轻声安慰道:“你别说这种话,你是父君的心肝宝贝,我不管你管谁。”
“你可以和阿娘再生一个……”秦瑾别过头,“弟弟肯定比我少些麻烦,你们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他就是个无用的。
没帮上忙不说,还害得父君为自己操心。
是啊,父君都有勇气去赴死了,他怎就没有呢,他也该去赴死才对。
如此就皆大欢喜了。
阿娘可以不去解封东皇钟,父君不用再耗费神力,魔君也不会重见天日,祸害六界。
玄夜掰回他的脸,面色沉沉:“你以为这样,我和你阿娘就会高兴吗?阿瑾,你别以为自己这样说这样做就很懂事,就算我们再生一个,那也不是你,明白吗?”
秦瑾鼻子一酸,泪眼朦胧:“父君,可我真的好怕,我好怕你会神力耗尽……更怕东皇钟一解封,六界苍生再次受苦……”
他不想父母遭到咒骂和唾弃。
玄夜把秦瑾抱起来哄着,心如刀绞。
就算他儿子已有千岁,可在九重天里,他就是个小孩子。
他怎么就这么懂事呢?
回想起这些年,他鲜少陪伴在儿子身边,连他这会也不禁鼻子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