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抓住她的双手,左看右看,见秦念没有受伤,精神尚可,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外头都是你的消息,也不知真假,我都担心坏了。”秦老夫人说道。
“祖母,我没事。”秦念扶着秦老夫人坐下,又让舒宁去厨房备些饭菜过来。
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急需填饱肚子。
舒宁早有准备,大厨房那边很快就把饭菜拿了过来,摆满一桌。
秦念净了手,就开始吃起来。
秦老夫人见她胃口如此之好,就知道孙女的确没事,也就恢复了些胃口,也跟着吃了几口。
只是秦念还没填饱肚子,沈大爷就带着妻儿一道过来了。
当然了,沈知珣依旧不合群,不见人影。
沈家人过来的目的和秦老夫人也是一样的。
外头什么消息都有,一边说秦念被人夺舍,一边说秦念替夜王挡了一道天雷,身受重伤,不知死活。
他们实在是担忧,知道秦念回府了,就即刻过来瞧瞧。
“念儿没事就好。”沈大爷暗暗松了口气。
沈夫人炖了参汤,给秦念和秦老夫人都盛了一碗。
而沈知琅三人都是一脸崇拜的看着秦念。
还是沈如兰胆子大,率先问出口:“表姐,你真的是清渺道长吗?”
这消息都通天了,秦念点点头承认了:“不错。”
“哇——”三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叹,围了上去,“那我们找你买符,应该不用投掷圣杯吧?”
“胡闹!”沈大爷沉着脸,呵斥了一声,“念儿用旁的身份去画符算卦,就是不想有这种麻烦,你们都长大了,怎么还这般不懂事。”
他们在秦府借住,已经是打搅了,哪能再让秦念烦忧。
三人低垂着头,神色蔫蔫的,只好退到一旁。
“大表伯,不碍事的。”秦念看了一眼参汤,“我在你们身上划一道平安符,不费什么功夫。”
沈家都如此拮据了,沈夫人住进来的这段时间,还是时不时自掏腰包,给她和祖母送了不少汤汤水水。
真心待她之人,她必十倍还之。
沈大爷道:“这……这不太好吧?我听说你每日摆摊只接五个客人。”
“你们是我的亲人,这不一样。”秦念顿了顿,又说,“王爷得到消息,五皇子在宫中暴毙了。”
随后,她就说了秦宝珠使用媚术一事。
当然也说了秦宝珠或许已经死了的猜测。
秦老夫人和沈家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尽管秦老夫人不认秦正业这个儿子了,也当没秦宝珠这个孙女了,可骤然听到她没了性命,还是心脏揪痛,身子晃了晃。
秦念早有准备,给秦老夫人用了一道符,稳住心脉。
“祖母……”她抿了抿嘴唇,“你不会怪我当时没说出来吧?”
秦老夫人轻轻摇头,道:“你当时说出来,林家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叹了一声,又说:“要怪,也是怪冯氏,是她把宝珠教成了这样。”
这母女俩咎由自取,她怎会把责任推到秦念身上。
如今秦正业也被大理寺扣押,她现在更是庆幸自己那日的当机立断。
若没有断亲,她和秦念都会受到牵连。
沈家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说话。
还是沈大爷年纪大了,明白秦念的用意:“念儿这是怕我们出意外,所以才要给我们画平安符护身?”
秦念点点头:“京中不太平,你们揣着平安符,我和祖母也放心些。”
事关性命,沈大爷也不客气了。
秦念把参汤喝了之后,便去画了五道平安符给沈家人。
沈知琅三人高高兴兴地接过,真诚地道了谢。
沈大爷犹豫了片刻,就说:“念儿,可否再画一道?我给珣儿送去。”
“瞧我,竟然把大表哥给忘了。”秦念笑了笑。
仔细看,她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她又画了一道平安符给沈大爷,沈家人也就不好继续打扰她休息了,很快就离开了青莲阁。
秦老夫人心情不佳,也没多留。
秦念正想歇会,就有丫鬟来报:“小姐,楚家来人了。”
楚家?
秦念也懒得问是谁,眼眸也没抬起:“轰走。”
丫鬟应了声离开,但没多久又回来了,她脸上尽是愤怒:“小姐,那楚临安堵在府门口不肯走,还当众……当众念小姐曾经写给他的书信。”
舒宁和若宁怔住了。
当众念书信?
这不是将小姐的脸面踩在地上吗?!
她们当即就撸起袖子:“楚临安竟如此不要脸?!奴婢今日就让他有来无回!”
秦念一手托腮,道:“那就让他念,若是口干了,给他送点水润喉。”
“小姐?”舒宁不解,“这怎么能行?”
“放心吧,这等无耻小人,用不着我来出手。”秦念掐算过,她今日还要接待好几个客人。
所以她得赶紧歇一歇,养精蓄锐。
舒宁和若宁从来不会质疑秦念的决定,依言照办。
秦府门口。
楚临安一身月白色广袖长袍,头戴玉冠,颇为风流倜傥,风光霁月。
他已经念了两封书信。
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过来看戏,其中不乏住在附近的权贵。
他嘴角勾了勾。
那三个月秦念对他情根深种,每隔几天就会差人送一封给他。
幸亏他没让下人拿去烧了,否则今日哪能拿这些信件过来,逼秦念给自己开门。
他又打开一封展开:“楚家二郎,展信佳……”
“楚临安,你怎的如此无耻?!”有一帮下人开路,一个贵妇人挤了进来,她双目满是愤怒,“秦姑娘当日与你有婚约,给你写信不算逾矩。你们退婚的时候,你就该将这些信件一并退还,可你如今竟当众读信,要毁秦姑娘名节,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正是杨夫人。
得知秦念回府,她第一时间带着礼品想要登门拜访。
谁知道就看到楚临安堵在门口闹事。
楚临安停了下来,瞥了杨夫人一眼,道:“退婚?那是她单方面退婚!我从来都没认过!”
“当时你们两家各自归还了庚帖、聘礼和嫁妆,京中人人皆知!”杨夫人字字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