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上车,这老东西格外老实,上车后就找了个角落老老实实地待着。
魏灵提醒她:“记得啊,昨天晚上和你交手的那个老朋友也会等着你呢,你们两个好好相处。”
老家伙满脸惊恐,她都已经快忘了这个事儿了。
怎么她死了比活着过得还难受,大家不是都说死了就解脱了吗?怎么她非但没解脱,反而好像跳进了火坑呢。
贺家在小孩子身体稍微好了一点后马上就去了附近的城隍庙,全家一起出行,还在城隍庙求了很多东西。
他这一下子和父母断绝关系也通知了老家的那些宗亲。
因为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大家伙都知道他的父母对他怎么样,所以在知道他要和父母断绝关系,大部分人也表示能理解。
只是他们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不在父母活着的时候断绝关系,死了之后断绝关系有什么用呢?
他也给了这么多年的钱,活着的时候断绝关系,那就不需要给钱了呀。
贺先生没有和老家的那些老人解释,父母还活着的时候,他给钱是报答他们的生育之恩。
现在他们都死了,他要报的恩也报完了,按道理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到这了。
顶多顶着一个父子母子的名分,以后别人提起来会说他们是一家人。
可是老太太害孩子这个事情过不去,他连这个名分都不想顶着了。
而且他害怕魏灵说的话成真,万一以后真的到了中元节或者其他什么特殊的节日,那老两口循着这个关系找上来怎么办。
他们两个大人倒是不怕,可两个小孩子怎么办。
用老一辈的话说小孩子本就体弱,能够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而且容易受惊。
他们孩子年纪还这么小,等他们成年还有这么久呢,他们不想每年都这么担心。
所以干脆把事情做干净做绝。
自这次事情之后,他们夫妻俩决定以后做事要更加谨慎更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违法犯罪的事情绝对不能做,违背道德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他们是真的害怕,要是他们不注意做了什么坏事,这个报应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毕竟人死后都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谁能确保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因果报应。
魏灵还不知道自己改变了这一家人的想法,她把事情解决了就抛到脑后了。
她每天要处理这么多事情,要是每一件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多累呀。
现在她就在处理新的事。
“老板,你就不能给我派一个助手吗,虽然你允许我做兼职,但是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一个人处理也很麻烦好不好?。”
魏灵又在给自己争取新的权利了,她觉得每天晚上上班,还要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太累太麻烦了。
而且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都得加紧把乘客送过来,然后再去报警。
两件事情撞在一起,两件事情都很重要。
如果有一个助手,那就不需要担心了,直接让助手开车,她去报警。
阎王是真的觉得她天天想一出是一出,隔两三天就要提出一个新奇的要求。
“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在兼职,把车给别人开,你去报警,你好意思吗?”
她的本职工作是司机好不好?不是报警员,这家伙总是本末倒置。
魏灵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也可以我去开车,他去报警啊,反正我需要一个助手。”
阎王:“不可能,怎么其他地方的司机就没有这种要求,就你有?你天天想一出是一出,要是把这些心思花在工作上,那多好。”
魏灵:“老板,我只是一个司机,我把这些心思花在工作上,我能把车开出花来吗?”
她就一个开车的,车还能开出花来不成。
“我看你就是闲的!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自己去多找几个活干,我现在不管你是在底下找活,还是在上面找活,反正别来烦我就行。”
这一天天的,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现在还要应付这个刺头。
阎王越想越心累,当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中魏灵,好像就是觉得她机灵胆大。
可后来他发现她有点太机灵太胆大了,选中了又不能后悔,要罚她吧,她又厚脸皮。
受了一点委屈,就满世界的哭嚎,而且特别会钻空子,特别特别会拉帮结派。
今天还跟这个闹别扭,明天就和那个亲兄道弟了。
不过也特别会闹矛盾,今天还和这个是朋友,明天就和那个成了对头。
也不知道她的精力为什么这么旺盛,明明其他人干活干得都半死不活了,他自己也差不多。
这丫头一天天的,精神的不得了,她要是哪天没消息了,那基本上是出大事了。
魏灵静悄悄的,必定是在作大妖,所以她隔三岔五搞出一点事情,他们反而还习惯。
魏灵被赶出来后,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
她的同事们路过她都不敢去触她这个霉头,同事们也不理解她为什么敢隔三差五的去跟老板提要求。
他们一直觉得让她当亡灵司机,是老板的故意报复。
因为她总是惹事情,总是闹着要换更轻松的工作,老板不好明目张胆地惩罚她,所以就半哄半骗地让她去当亡灵司机。
在同事们看来,魏灵聪明的时候挺聪明,迟钝的时候也是真的迟钝。
她到现在还以为老板是给她派了一个轻松活呢。
大家知道也不敢说,反正把这小祖宗打发走也好,免得她天天在底下闹得天翻地覆。
魏灵想当老大收小弟的愿望没有实现,只能一个人继续干活。
唉,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收个小弟,不想当老大的司机不是好司机呀。
“你好,请问能送我去医院吗,我在路上出了车祸,求你们帮帮我。”
魏灵抬头从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孕妇在路边拦车。
这条路晚上的车不多,大部分车都略过了这个女人。
女人看上去越来越绝望,身体也越来越往路中间走。
魏灵眼色沉了沉,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