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说了起来:“内城一直以来不允许经营风月之所,但达官显贵总要有个消遣去处,既是服务于凰都权贵,自是要造得雅致高雅。”
“哼。”润玉冷笑,“都是做肮脏事,还要故作风雅。”
我看他一眼补充:“这里只服务于女客。”
润玉听了又愣在那里,也就是说,这里,是情郎院。
叫情郎还是雅称,但其实,就是男妓。
“你想知道有谁来过吗?”我故意问,坏坏地笑。
他嫌恶地拂袖转身:“不想知道。”
我垂脸含笑,咳咳,其实,我母皇来过。
“你说的常家不会是……”他又转回身看我。
我对他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常家,羲氏的姻亲常家,但常家不过是被推在前面的门面人,实则掌管的是羲氏。”
润玉怔怔地看着我,像是许久未能从惊讶中回神。
毕竟八大家族也都要脸,所以干这种肮脏买卖的时候,通常是他们家族里的外姓姻亲家族。
慢慢地,润玉才再次开口:“所以女皇陛下大义灭亲?”
“是,要将八大家族中的黑暗势力彻底清出西城,她自然要先从自己家族入手。你想知道你们姑苏家在西城开了什么吗?”我又是故意问,又坏坏地笑。
润玉眼神闪烁了一下,侧开脸:“不想知道。”
我微笑点头:“好,我给你点消化的时间。”
润玉侧转身,他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在怕,怕他的父母也牵涉其中。
身旁传来脚步声,是飞流回来了,他脸上挂着微笑,能看出,这里是他与我出游以来,让他最喜爱之处。
“这里学费多少?”他关心起了学费,“老师从何处而来?”
“免费。”我说。
润玉在我这声回答中转回身,再次朝我看来。
“免费?那老师的俸禄何人出?”飞流有些不解,因为凰都内无论何处学堂,学费都不便宜,更莫说凰修院的学费。
作为凰修院甲等老师的飞流,俸禄更是可不低。
也正是这个原因,读书成了贵族们的特权。
润玉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分了然,他又知道我为何缺钱。
我对飞流微微一笑:“你想知道这里的老师是何人,你看那里。”
我指向院子对面的长廊,院长梁思欣朝我们谦和一礼。
“梁姨!”飞流惊呼,欣喜地朝梁姨跑去。
梁姨曾是大学士,也是司沐家的亲戚,更是飞流热爱建筑的启蒙老师。
飞流儿时常去梁思欣家,梁思欣当时任工造司司长,所以在梁思欣家中,经常有建筑的模型,让小时候的飞流非常喜欢。
飞流对梁思欣恭敬一礼,梁思欣很高兴地看着飞流:“你终于来了。”
飞流微微一愣,似是不太明白梁思欣为何说“终于”,似是梁思欣苦等他许久。
梁思欣看向我,目露恭敬。
我颔首一笑。
梁思欣又朝润玉一礼:“姑苏少君,多谢您捐的奶牛,给孩子们带来诸多美食。”
润玉眨眨了眼睛,微微眯眸朝我看来,我对他也是咪咪笑,你不要别浪费啊,你以为养你那几头奶牛很便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