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范近的问题。
沈知言又开始讲述后面的剧情。
“五皇子被杀后,梁朝统帅震怒,命令手下军兵,不计一切代价,攻下江城,且城破之后,城内鸡犬不留!”
听到这里,范近略微皱眉。
“这……也太残忍了吧?”
夏晓琪摇摇头道:“残忍确实是残忍,但这种情况,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皇子在他的军中阵亡了,他也是有责任的。”
“稍有不慎,等班师回朝之后,便会受到追责,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要疯狂地报复了!”
听过夏晓琪的话,范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沈知言问道:“那后面发生的事呢?”
“秦友财为什么打开城门?”
沈知言叹了口气道:“后面的剧情比较简单了。”
“大梁军队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地进攻江城。”
“林继周与秦友财率领为数不多的守军苦苦支撑。”
“但这时,秦友财也回想起了自己的错误。”
“他因为一时的愤怒,斩杀了大梁五皇子,这一行为很可能会为江城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他一面辅佐林继周抵挡敌人的进攻。”
“一面又在私下里派遣使者与大梁谈判。”
“谈判的内容大概是,秦友财愿意以自己的命,换取江城百姓以及林继周的安全。”
“如果大梁同意这个请求,那他愿意立刻开城投降……”
宫久不懂了。
“不是……秦友财与敌军谈判为什么要在私下里进行?”
“林继周是江城统帅,他有这种想法,不是该和林继周商议一下吗?”
沈知言轻叹着说道:“他确实有和林继周商议过。”
“但林继周不忍心看秦友财去送死,同时也认为这种做法于事无补,便否决了。”
“他认为,在那种情况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守。”
“只有拖的时间够久,让梁军知道到攻克江城的难度太大,代价也太大,江城内的百姓才会有一线生机……”
“而秦友财则认为,用他的命换取全城百姓的命是唯一可行的方法,所以,才在私下里继续与大梁军队交涉……”
“大梁并没有立刻同意吧?”夏晓琪皱着眉头问。
沈知言点点头,“的确……”
“秦友财最开始派出的使者,都被大梁统帅斩杀了。”
“直到半年之后,梁军经历了四次增援,但还是没能攻克江城,才同意了秦友财的请求……”
“于是,在林继周在南门抵御敌军的时候,秦友财私自打开了北门,放敌军进了城。”
“自此,江城终于被梁军攻克……”
说到这里,沈知言顿了顿。
“只不过……在城破之后,梁军的统帅并没有守约。”
“他还是下令,让部下杀光了江城所有的百姓。”
“其中……也包括林继周的妻子……由于林继周带领着手下军士,固守江城半年有余,让梁军伤亡惨重,所以……宋夫人成了泄愤对象……”
说到此处时,沈知言不忍地低下了头。
似乎是对自己写出来的内容有所愧疚。
夏晓琪则摇头轻叹。
难怪宋锦会变成胆小鬼呢……作者对她好像太残忍了一些。
“那林继周呢?”宫久看着沈知言问,“他又是怎么死的?!”
沈知言双眉微蹙,“林继周这个人物还蛮特殊的。”
“他在我这本小说里的戏份并不多……但却是我设定的武力第一人!”
“因为现在的读者,在看这类武侠小说时,都很喜欢搞武评这一套。”
“我为了投其所好,便也对书中的武力做了划分,为读者留下讨论的空间。”
“同时,我在查史料的过程中,对林继周将军深感景仰,就把这武力第一的设定,放在了林将军身上。”
“当然了,这么做除了武评体系之外,也是为了给主角一方增加一些困难。”
“江城之战,是大梁统一天下的最后一场战斗了,这场战争结束后,全书就再没有战争情节了!”
“作为最后一战,如果对手太弱的话,可能会不太好看……”
“至于林将军在本书中的最终结局嘛……”
“他是死于偷袭的。”
“由于没有人能在正面交锋中赢过他,所以我只好安排他被前来增援的女主表妹,用飞锤在背后打死了。”
“在他死后首级又被梁军割下,准备拿去请功……”
“只不过,女主大梁皇后的表妹,敬佩林继周的武艺与人品,便将林继周的首级从军士手中抢了回来,缝回身体上一起厚葬了……”
听到这里,姜眠皱起眉,呢喃着说道:“原来,林将军昨夜,还真是把脑袋忘在家里了……”
所有人:“???”
“小眠,你这是什么意思?”邱冰不解地问。
姜眠略加思索后,才说道:“昨夜,除了我妹之外,你们都见过林继周了。”
“他是没有头的吧?”
“可是……在我妹的小说中,他却是被飞锤打死的。”
“死后虽然被割了头,但又给缝回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变成鬼之后,是不应该找不到自己的头的吧?”
“既然他能找到自己的头,那又为什么不放在脖子上给我们看呢?”
“大家都知道,林将军是个体面的人,不至于故意把头藏起来吓唬人。”
“并且……他不把头放脖子上,对身高也有影响啊!”
“所以……经过这么一分析,真相就只有一个了!”
“林将军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把头忘在家里了!”
所有人:“……”
夏晓琪听到姜眠的话之后,已经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太奇葩了!
一个人……居然能把头忘在家里。
这心是有多大???
不对……
林继周好像不是人,而是鬼了。
可是……他堂堂一个鬼王,不该注意一下形象吗?
有头居然不带,还能忘在家里,这……
等等!!!
夏晓琪忽然想到了什么。
可是,还不等她想清楚,沈知言那边已经看着姜眠开口了。
“学姐,你的意思是……林继周的头……并没有被缝回去???”
姜眠:“???”
“妹,这怎么会是我的意思呢?”
“明明是你的意思啊!”
“你才是小说的作者,怎么反倒把锅往我头上甩呢?!”
沈知言:“……”
她挠了挠头。
“我是作者不假……但我已经明确写过,林继周的人头被重新缝回尸体,一起下葬了。”
“怎么他变成鬼之后,又没有头了……难不成,是有人把他的头给偷了不成?!”
话音刚落。
夏晓琪恍然大悟。
她刚刚思考的也是这些。
只不过……沈知言先她一步解释出了姜眠的画外音。
想到这里时,她好奇地看了一眼沈知言……
要知道,她与姜眠从初中起,就是人尽皆知的好闺蜜。
十几年过去了,她们都可以说是互相最了解彼此的人。
可是……这个女生,为什么会比她更先读懂姜眠的意思呢?!
“呃……这位姐姐,你是想到了什么吗?”沈知言见夏晓琪一直看着她,好奇地开口问道。
夏晓琪这才回过神。
她摇摇头道:“没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和姜眠说的很有道理。”
“林继周的人头的确可能被动过手脚。”
“无头鬼的成因,大致分为两种。”
“一种是生前被斩首的。”
“就像鬼域中的那些无头百姓。”
“而林继周显然不在此列!”
“那么……他大概就是另一种了。”
“也就是,死后被盗尸,同时盗尸人将头藏了起来,藏在一个鬼找不到的地方!”
听到这里,沈知言一声长叹。
“但是……作为作者,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去偷林继周的人头啊!”
“虽然后面的剧情我还没有写,但即便写了,估计也想不到这种桥段吧?”
“参谋长……要么你再把后面的章节也写出来呢?”范近扶着脸上的眼镜说道。
沈知言却摇了摇头。
“这次,真的不行了。”
“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黑了……我刚刚又写过一章,大脑正处于疲惫期,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去完成下一章的。”
她刚说完。
夏晓琪又开口了。
“其实,这件事中还有一个疑点。”
“如果弄清楚了,可能会知道偷了林继周首级的人到底是谁。”
“什么疑点?”宫久皱着眉问。
夏晓琪停顿片刻后,继续解释道:“林继周是鬼王,这点很不正常。”
“按照时间线来看,林继周从城破被杀,到现在只有十几年的时间……”
“而修成鬼王的时间,大约是五十年到几百甚至上千年不等……”
“林继周生前虽说是江城的将军,也有莫大的怨气加身,但想要十几年之内便修成鬼王,那也是做不到的。”
“因为……五十年之内的,几乎都是先天鬼王,普通厉鬼恶鬼即便修炼再快,也需五十年以上。”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偷走了林继周的头,并用秘法加持,助林继周快速突破境界!”
这番话说完之后,夏晓琪又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书。
是那本从沈鸿炼身上掉下来,并被故意损坏,涂抹过的《幽冥司工作指南》。
看到这本书,莫修也皱起了眉,
他看向夏晓琪问道:“你是说……偷走林继周首级的,是这本书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