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各国使臣齐聚大雍,共襄盛典。
新帝登基已经五年,自从新帝登基以来,每年大雍都会举行一次盛典,旨在维持边关和平,贸易畅通。
如今西域,北漠与大雍,随着边关互贸越发深入,三国的联系越发紧密。
而在大雍新帝登基的五年内,西域皇庭和北漠皇庭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西域是古丽亲王府掌权,而北漠皇庭,已然立了完颜晟为太子殿下。
今年盛典,古丽郡主和完颜晟齐聚大雍。
几年不见,大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处处焕然一新,百姓安家乐业,热火朝天,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古丽郡主和完颜晟都心下感叹,原本他们的实力相当的,可是这几年,无论是西域还是北漠,都内部争斗极其严重,阻滞了发展,如今肉眼可见的,大雍已然比他们强盛了许多。
只是皇权更替,总是伴随着剧烈的争斗,像大雍太子这般,雷霆手段平定一切,是极少数的。
大雍龙脉极稳,龙气强盛,羡慕不来。
大雍皇宫,处处张灯结彩,彩旗飘扬,宫人们洋溢着笑脸穿梭在各处,正在热火朝天的准备今晚的宫宴。
宫中一处角落,两只小脑袋正在交头接耳。
“呜呜呜,元璟哥哥,你快看,这只乌龟它好像要死了!”
“不会死,他只是睡过去了。”
“呜呜呜,他真的要死了,你看,戳都戳不动了!”
“顾爱雪,我说了,不许动手戳他!”
顾爱雪把脑袋从水池里拔出来,看见元景哥哥竟然吼她,“哇——”一声哭了。
“呜呜呜,元景哥哥你吼我,我要去告诉皇后妈妈!”
顾爱雪一甩脑袋,雄赳赳气昂昂要去告状。
裴元璟抬手,一把拉住了她,绷着小脸道:“顾爱雪,你除了告状就不会别了吗?”
顾爱雪双手叉腰,气呼呼道:“我就要告状!就要告状!皇后妈妈让你带我玩儿,你却吼我,我受伤了,我要去找皇后妈妈主持公道!”
裴元璟绷着小脸,好生郁闷。
每次这小丫头进宫,母后都让他带小妹妹玩。
殊不知,这小妹妹话多爱闹事多动症还娇气,还动不动告状!
他一点不爱带她玩!
可母后说了,他是哥哥,得宠爱小妹妹,得让着一些小妹妹。
裴元璟想起母后的话,深呼一口气,放软了嗓音:“别告状了,我带你去抓蛐蛐可好?”
顾爱雪绷着的小圆脸一瞬裂开了花:“元璟哥哥,你是说真的吗?”
裴元璟点头:“真的。”
“那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去抓蛐蛐,元璟哥哥你会给我抓一个最大最大最大的蛐蛐,对吗?”
顾爱雪拉着裴元璟的手就跑。
裴元璟生怕她摔倒,一边跟上她的步伐,一边张开双手护着她,绷着小脸道:
“顾爱雪,你慢一点,摔倒可不许哭鼻子,也不许告状!”
顾爱雪拔开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我才不会哭鼻子,元璟哥哥,快一点快一点,一会蛐蛐都跑掉了!”
“蛐蛐不会跑掉,它会一直在那里。”
“不对,皇后妈妈说过,没有任何东西会停在那里不动,变化才是永恒的不变!”
“人生不过须臾,总有些东西是永恒,比如江河大海,日月星辰。顾爱雪,你要有自己的主见,尽信别人是很肤浅的。”
“我就信皇后妈妈,我不信天不信地,只信皇后妈妈!”
“……”
裴元璟扶额,不想说话了。
人各有信,有人信天,有人信地,有人信菩萨,有人信皇后妈妈!
小两只手拉着手往后花园跑去,一路的宫人看得习以为常了。
皇后娘娘管这叫野蛮生长,说小孩儿不必拘谨,爱怎么玩便怎么玩。
凤仪宫这边,肃千雪挺着肚子,正在跟姜九紫抱怨怀里的娃娃太能折腾,一个劲的在踢她。
又抱怨顾风眠太能生,总是在她怀里种孩子!
姜九紫笑道:“也得你愿意,他才能种。”
肃千雪一瞬红了脸,凑过来,幽怨道:“你说他怎么那么能折腾?都成亲多少年了,只要待家里他便可劲儿折腾我!”
姜九紫睨她一眼:“要不,我跟皇上建议一下,又将顾大人调回江南?”
肃千雪连连摆手:“那,那倒不必!”
虽说折腾是折腾了点,但人调去江南她还是舍不得的。
那样绝美一张脸,她费尽心思拿下做夫君,不日日看着,多亏啊!
姜九紫笑了笑。
口是心非的家伙!
肃千雪一个劲的在吃酸梅,幽怨问:“都说酸男辣女,你说我这胎不会是男孩吧?”
姜九紫道:“你已经有爱雪一个姑娘了,这胎生男孩不好么?”
肃千雪撇撇嘴道:“我不想生男孩,我想生女孩,生女孩多好啊,不用传宗接代,不用光宗耀祖,只需开开心心做自己!”
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从小只需开开心心做自己,所以她希望生女孩,希望她们都能像自己一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姜九紫笑:“别重女轻男啊,男孩也可开开心心做自己。”
肃千雪道:“才不是,男孩要传宗接代,要光宗耀祖,要养家糊口,要仕途光明,可累了!”
姜九紫:“女孩要嫁人要生孩子,也累。”
肃千雪:“那就不嫁人,不生孩子!”
姜九紫:“不嫁人,不生孩子,要承受世俗太多审判和批评的目光,也是累的,走与众不同的道路,要有异于常人的心智和能力。”
肃千雪郁闷:“怎么做人这样累!”
姜九紫笑:“累并快乐着啊!人生不过是一场体验游戏,乐在其中便是了!嫁人累,但嫁给自己心爱之人,便是愉悦,生孩子累,但与孩子带给我们的快乐相比,那些累便不值一提了。”
肃千雪感叹:“那倒是!人生就是累并快乐着啊!”
两人正唠嗑着,那边两道身影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