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石榴酒里的毒是这死丫头下的!
只听说她会调香,没想她还会用毒!
她一副毒入膏肓的模样,压根不会有人怀疑她会自己给自己下毒,只会怀疑她这个赐酒皇后!
看他们一副恐惧又惊惶般看着自己,皇后便知道这些人全怀疑到自己头上了,气得差点没捏碎了手上的酒盏。
好一会,皇后敛了敛怒意,换上一副错愕委屈模样,看向皇帝道:
“圣上,臣妾是喜爱太子妃才会给太子妃赐石榴酒,希望她与太子早日成亲,早生贵子,多子多福,怎么会下毒害她,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圣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呀!”
皇后说着,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扎进了皇帝的怀里。
皇帝揽着她,低哄道:“皇后至纯至善,怎么会下毒,定是有小人作祟!”
哄罢,看向一旁的三德公公,沉声道:“去查!务必查清楚是何人下毒,朕诛他九族!”
“是!老奴这就命人去查!”
三德公公一叠声应下,忙命人去查。
皇后娇怯怯的拿手帕子擦了擦眼角:“圣上英明,要是没有圣上,臣妾可怎么办才好啊!”
皇帝低哄道:“容容别怕,朕一定会查清楚。”
“嗯,圣上最好了!”
皇后一副娇弱不能自拔模样,抱着皇帝不撒手。
皇帝温言细语的哄她,帝后两人,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一众大臣早已习惯了。
帝后如此恩爱,看来准太子妃娘娘这顿毒是白挨了。
镇北侯府满门男子为国捐躯,只剩准太子妃娘娘一位女郎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但凡还念着点家国大义的大臣们,都默默为准太子妃担心。
好在很快传来消息,太子妃救治及时,已经没事了。
众人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下毒之人也被揪了出来。
石榴酒有毒,是因为里头被添加了雪花美颜粉。
雪花美颜粉是王皇后最喜欢用的美颜粉,用完之后,肌肤白皙如雪,像婴孩一般娇嫩。
这也是王皇后年纪不小了,却保养得如娇嫩的小姑娘一般,跟皇帝撒起娇来,毫无违和感的原因。
只是这美颜粉有毒,吃了会引起腹痛,呕血。
查出石榴酒里有雪花美颜粉,又排查接触过石榴酒的人,发现皇后娘娘身边的吉嬷嬷身上揣着雪花美颜粉。
三德公公只能把吉嬷嬷押了出来。
吉嬷嬷喊冤。
她没有往石榴酒里下雪花美颜粉,雪花美颜粉揣在身上是因为皇后娘娘要不定时补妆。
但接触过石榴酒的人,只有她身上揣着雪花美颜粉,毒害准太子妃罪名太大,不是她喊冤就有用的。
今日宫宴,皇帝不想一个贱奴破坏了气氛,皇后还没想好要如何帮吉嬷嬷翻案,皇帝便一叠声吩咐人将她拉下去打杀了。
吉嬷嬷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嬷嬷之一,骤然被处置,皇后气得心口疼。
但眼下人已被拉下去,多说无益,皇后只能躲进皇帝怀里,抚着心口,娇怯怯道:
“吉嬷嬷跟了臣妾这么多年,没想竟会犯这种糊涂事,臣妾的心好疼啊!”
皇帝安抚道:“容容的心就是太善了,这种背主的狗东西,杖杀一百次都便宜她了,何必为她心疼。”
皇后哽咽道:“无论如何她也侍候了臣妾这么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圣上放心,臣妾难过一会就好。”
说着,手帕子揩了揩眼角的泪。
“你呀,总是这样心善!没有朕该如何是好!”
皇帝心疼的叹气。
皇后嗔道:“圣上说好了要永远陪在容容身边的,圣上千秋万岁,可不能反悔。”
“好好好,朕不反悔,会一直陪在容容身边。”
皇帝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帝后情意浓浓,刚刚的下毒风波就像不曾存在过一样。
英国公夫人一脸可惜,怎么就没有毒死姜九紫那小贱蹄子呢!
以圣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就是毒死了准太子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转念一想,圣上对皇后这样宠爱,还愁没机会弄死姜小贱人么!
总归要拿这小贱蹄子的命来给青哥儿的两条腿陪葬!
英国公夫人一股子郁气舒缓了不少。
姜九紫听得吉嬷嬷被杖杀,皇后毫发无损,意料之中。
她就是看见吉嬷嬷用了雪花美颜粉,才悄无声息在皇后赐来的石榴酒里下了雪花美颜粉的。
说来也是巧合,早上嬷嬷给她梳妆的时候,要给她上一点雪花美颜粉,说宫里娘娘都爱用这个。
用完之后肤白如雪,美不胜收。
她闻了闻,发现这雪花美颜粉确实可以美白,但是有毒的,长期使用会腐蚀皮肤,剂量服用更是会中毒。
她擅制毒,擅制香,喜欢收集这些玩意,没用在脸上,随手便揣在了荷包里。
正好皇后得意挑衅,给她赐石榴酒,以为她会拿她们没办法。
她便干脆将计就计,给她们摁一个胆大狂妄,毒害准太子妃的罪名。
虽然最后杖杀的是吉嬷嬷,但吉嬷嬷一个奴才,没有皇后的授意,如何敢毒害准太子妃!
朝臣只会认定是皇后娘娘恃宠生娇,目无王法,无法无天,众目睽睽之下就敢毒害准太子妃!
圣上越宠皇后,越不责罚皇后,皇后这恃宠生娇,无恶不作的名声就越大。
小宠怡情。
要是大到一定程度,无法无天,可就人人自危了。
姜九紫不急的,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慢慢来。
更何况,她都等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会。
裴凌寒知道姜九紫的用意,只是她以身试险,他实在不赞同。
看见她眼下无事人一般坐在那里啃苹果,沉声道:“往后切不可再做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事情了!”
姜九紫眨了眨眼:“自损八百?我没自损啊!”
裴凌寒沉声道:“你都呕血了,还没自损?哪怕你懂药理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姜九紫:“……”
凑过来,笑眯眯道:“殿下,如果我说我呕的不是血呢?”
姜九紫嘎嘣啃了一口苹果,一脸深藏功与名。
她都死过一次了,做鬼很惨的,比一阵风还轻,她惜命得很,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中毒呕血?
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