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同仇敌忾,嚷嚷着要去报官。
里里外外都混乱成一团。
王心瑶听得外头众人愤愤声讨准太子妃,得意的笑了。
三哥说了,只要姜九紫出了镇北侯府的门,便要让她名声尽毁。
除非她一辈子躲在镇北侯不出门!
他们的人不过守了三天,便看见姜九紫大摇大摆的出门了,她于是便跟到了这家琴行,故意弄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打砸。
三哥说了,这些人都收买好了,到时会齐齐指证姜九紫,众口铄金,哪怕到时闹到官府,官府查不查得出来还说不定呢,就算查出来也得一段时间。
百姓可没耐心等到官府查证,准太子妃恃势行凶,抢夺名琴,打砸琴行的“好名声”很快便会闹得人尽皆知。
这样“恶贯满盈”的准太子妃,还能成为太子妃吗?
太子殿下要敢娶这样的太子妃,怕是得被御史喷死!
三哥出手,保管叫姜九紫这贱蹄子名声扫地!
王心瑶得意挑衅的看向了姜九紫,想看她如困兽一般着急惶恐求饶。
没想,姜九紫清冷着眸光,像看个傻子一般看着她,淡淡抿了两个字:“蠢货!”
把头上幕篱拿下,轻轻一扔,稳稳罩在了王心瑶的头上,牵起小和尚的手,转头往后门走。
王心瑶一把掀开头上幕篱,冷笑:“所有后门都已经锁死,姜九紫,你还是乖乖走出去承受百姓们的漫天指责吧!”
只要她走出这道正门,便会被大众的唾骂淹死,哈哈哈……
姜九紫不想与蠢人说话,走到后门,一个抬手,直接将锁死的后门推倒,牵着小和尚的手,大摇大摆的跨了出去。
王心瑶得意的双眸一瞬瞪成了铜铃。
不是,这死丫头是大力魔王转世吗?怎么一掌就拍倒了一扇厚重的铜门!
她震惊了足足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嗓音大喊:“快,快去截住那丫头,她从后面跑了!”
正在打砸的小厮们听得这话,连忙去截人,可是姜九紫一个反手,又将铜门拍上,栓死了。
几个小厮齐齐合力都撞不开这扇铜门。
嚷嚷着准太子妃打砸的小厮们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造谣准太子妃恃势抢琴,上门打砸,可眼下好了,准太子妃连影儿都不见了!
准太子妃不在,这场毁人名声的打砸,不就是太阳底下的肥皂泡,一戳就碎吗!
这可怎么办?
众小厮齐刷刷看向了王心瑶。
这,还砸吗?
王心瑶窝火得不行!
都瓮中捉鳖了,没想竟还是让姜九紫这贱蹄子跑掉了!
外头的声讨声越来越壮大,要是众人发现准太子妃压根不在里头,所有的矛头和怒火,只会转向他们王家!
不!绝不能让人发现准太子妃不在!
这汹涌的怒火,务必要落在准太子妃头上才行!
王心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时却想不到什么可行的办法。
一小厮看了看王心瑶手上的幕篱,低低道:“三姑娘,不如你来假扮准太子妃娘娘?
反正戴着幕篱,没有谁认得出是不是准太子妃。三姑娘只要假装成准太子妃娘娘,惊慌失措的跑出去,吸引掉一众百姓的怒火就行。
出去之后,我们会尽快护着三姑娘离开,保管外头百姓看不出端倪。
准太子妃在众百姓的围观声讨责骂之下匆匆忙忙离开,反而更坐实了准太子妃的恶名。”
王心瑶想了想,觉得可行。
只要她假装成准太子妃跑出去,坐实准太子妃落荒而逃的模样,这场毁人名声同样成功!
王心瑶点头:“就这么办!一会你们要尽快护我离开。”
小厮道:“三姑娘放心,我们几个必定会全力护送三姑娘离开!”
拿定主意。
王心瑶将幕篱戴在了头上,深呼一口气,抬脚走了出去。
几个小厮护送着她往外走,高喊道:“准太子妃娘娘出来了,都让开!都让开!别挡道!”
一众百姓虽然愤怒斥责,但对位高权重之人有着天生的敬畏,不自觉让开了一条道。
几个小厮护送着“准太子妃”飞速往外走。
有胆大的还是高声声讨。
“准太子妃打砸完就跑,简直无法无天啊,难道不用给大家伙一个交代吗?”
“当街恃势行凶,这是将大雍国法当儿戏!国无法则不立,准太子妃这是要败坏大雍根基!”
“自古祸起萧墙,准太子妃如此德行败坏,如何能当得起太子妃!如何能辅助储君!天要忘我大雍啊!”
“自古武死战,文死谏,太子殿下要是娶这样一位太子妃,老夫便吊死在御史台前!”
“……”
一众百姓看见准太子妃打砸完就跑,越发激起滔天愤怒。
一众文人学子恨不得当街上书,万人请愿,请求圣上收回赐婚,万万不可让此等恶徒成为太子妃!
王心瑶被人护送着往外走,听着众人一声声对准太子妃的声讨,很是心花怒放。
姜九紫这北地女,以为跑了就没事了吗,三哥想要泼在她头上的屎,她就是跑了也逃不掉的!
哈哈哈……
王心瑶和几个小厮们暗喜计划得逞,正要上一旁的马车离开,不想忽然有什么东西打中了他们的膝盖。
几个小厮双膝一软,扑通扑通扑通跪了下来,不能动弹了。
王心瑶暗道不好,想要飞快爬上马车,不想她的双腿被钉在了原地,好像不能动了。
不,好像失去了知觉!
她心急火燎的想要挪动双腿,可双腿半点反应都没有,只能像根木头一般杵立在那里,无法动弹。
春茶抬脚朝她走了过来,抬手一把扯掉了她头上的幕篱,厉声道:“何人冒充准太子妃娘娘在这里招摇撞骗!”
王心瑶脸色一变,猛的抬手想要摁住自己的脸,只可惜,她的双手竟也动弹不得,只能怒目圆瞪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看得这场景,全都傻了眼。
不是,怎么竟会有人敢冒充准太子妃!
那一众恨不得文死谏的文人,更是像被捅进了一把刀,糊上了几层屎,死死瞪着大眼,不能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