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云崇安及时说开饭,云家人对云凌远的思念值恐怕得直接变成负数了。
云知妤看着人齐的餐桌,老气横秋地摇头感叹,“我们家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人齐了捏~”
云修远二话不说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个鸡腿,“不过就是比平时多了一个闲杂人等而已,专心吃饭。”
还是个狼子野心妄想抢他女儿的闲杂人等,不回来也罢。
弟弟终究还是弟弟。
云凌远即便被气得面容扭曲,还是不敢当众以下犯上。
但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怒火攻心,他选择使用怀柔政策。
饭后,他亲自剥了一个橙子,悄咪咪地凑近云知妤,“知知啊,你看你爸那个暴君,天天只顾着忙工作。小叔明天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可是我们明天要去马场,所有人都一起去的那种哇,小叔你难道还不知道咩?”
要换作是平时,云知妤可能还会心动一下,但现在嘛……
最近修远都没有惹她生气,她暂时没有要换个爹的打算。
而且跟小叔出去玩什么时候都可以去,还是选小马要紧。
云凌远心里默默抱怨了这群将他排除在外的无良家人几句,神色忧愁地长叹了一口气,
“是吗?那真羡慕你们啊,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可惜二哥应该不会让我去的……”
云知妤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捏?
知知大王感觉听完胳膊上都要起疙瘩点点了。
她抬头看着云凌远,语气莫名,“你想去就去哇,就算我爸爸不让你去,你也可以自己开车去哇。”
看来一年不见,小叔还是变了,变笨了。
唉,真是愁妤哦。
不远处,担心自己又双叒叕被偷家、特地过来‘旁听’的云修远嗤笑了声,“就这?小绿箭!”
转头跟宋清禾小声道,“你看,咱闺女这点就是随了我。这样也好,至少咱们不用担心她以后会被外面的野狗叼走了。”
宋清禾:“……?”
她女儿才四岁,现在想这些是不是有点远了?
云修远还想再嘚瑟几句,结果听到云凌远说:“唉,你也别怪我二哥,他可能就是害怕我会抢走你吧。毕竟我们爷俩的感情比他深厚,他忮忌我也是正常的……”
云修远脸上的笑倏尔僵住,逐渐染上了冷意。
好哇,原来那声二伯就是这么来的。
他就说嘛,他女儿这么乖这么懂事,怎么可能会突然说出换个爹这种话,原来是有小人从中作梗!
云知妤看着一直低垂着眼眸的小叔,用没有碰过橙子的爪爪挠了挠头。
那种奇怪的感觉真是越来越强烈了,小叔这到底是怎么了哇?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云修远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提溜着云凌远的后脖颈走了。
云知妤看着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依旧淡定地坐在原位啃橙子。
知知大王知道,这是爸爸和小叔要去培养感情的信号,每次都要很久的。
大人的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她就不掺和了。
——
翌日清早,老云家全家出动去郊区的马术俱乐部。
是的,包含了云凌远的那个全家。
云家的马术俱乐部囊括了马匹繁育、马术教学以及其余很多休闲娱乐项目。
所以他们这次打算在这边待上几天,行李也已经被佣人提前送去了住所。
云知妤的三个哥哥都是有马的,这才刚到,就已经各自去跟自己的马联络感情了,顺便还带上了云承舟去见世面。
其他人也找到了自己的活动。
云知妤则目标明确,带着她的爹妈直奔另一边的幼龄马区。
路上,云修远低头叮嘱道,“知知,选……坐骑是一个双向奔赴的过程。在你喜欢它的同时,最好它也是喜欢你的,这样的话日后它和你才能更为契合,明白吗?一会儿不用着急,慢慢选。”
“好哦,本大王知道了哇。”
知知大王听懂了,但知知大王不打算照做。
她就要选自己最喜欢的那一匹,才不管它会不会喜欢她。
老话说得好,强驯的马才又乖又听话!
而且知知大王魅力无边,才不会有马不喜欢她。
云知妤昂首挺胸地走在马厩外的走廊上,手里还拿着两根从饲养员手里顺来的胡萝卜。
本来还试图绷着脸,走出‘大王视察’的气势,可等她抬头看着里面的一匹匹她爹口中的‘幼龄小马’,顿时感觉自己都快要‘哇’不过来了。
她得吃多少零食和肉,才能长到那么高哇?
不仅如此,她每路过一个单间,它们还会低头往她跟前凑。
云知妤连忙将胡萝卜往怀里藏了藏,这可是她要带给心上马的伴手礼,不能和它们分享。
对不起了小马们,你们都很好,但知知大王值得最好的。
与此同时,云知妤走得很慢,力求将每一匹马从头到尾都仔仔细细地观察个遍。
不是白色的?out!
长得不够好看的?out!
太过热情太舔马的?out!
直到……
云知妤站在护栏外,仰头看着里面的那匹白马。
通体如白雪般洁净,修长的脖颈高高扬起,还未发育完全的身形已尽显匀称。
其实它并不是这里面最高大的一匹,但这是唯一一匹没有热情凑近知知大王的马。
甚至在看她的时候,也依旧是连头都不带低下的。
那看她如看狗的桀骜眼神,真是该死地令妤着迷。
云知妤仰着脑袋跟它对视了一会。
想了想,上前两步,将手中的一根胡萝卜高举到它嘴边……
“知知,你有没有选到喜欢的?没有我们可以去隔……”壁区看看。
走在前头的云修远转过头想要问问情况,声音却因为眼前的一幕戛然而止。
就在他转头的那一个瞬间,一匹乌珠穆沁白马将头探出了护栏,直接舔了他女儿一口。
而云知妤也因为脑门上突如其来的重力,直接往后退了几步,摔了个屁股墩。
在坐到地上时,她那拿着胡萝卜的手还依旧高高举起。
而那匹马只是瞥了一眼他们两口子,就淡定地低头叼走了云知妤手里的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