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网山。
战后清点。
雍和帝御帐之中,气氛凝重如铁。
贾琮、贾蔷、秦王、五皇子寇伟等一干重臣分列两侧,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御案之上,堆满了从战场上缴获的文书、令牌、信函等物证。
雍和帝面色阴沉,目光如刀,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这些证据。
“年羹尧……“
雍和帝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信函重重地摔在御案上:
“朕待他不薄,封他为西北大将军,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他竟敢勾结太上皇,谋反作乱!“
“陛下息怒。“
只有贾蔷贾琮二人听完心中腹诽“陛下为何造反?”
秦王上前一步,躬身道:
“年羹尧虽然谋反,但念在他往日也有些功劳,不如……“
“住口!“
雍和帝怒喝出声,打断了秦王的话:
“谋反之罪,罪不容诛!朕若饶他,何以服众?“
“传旨,年羹尧及其主要部将,统统押赴刑场,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其家眷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臣遵旨!“
刑部尚书领命而去。
雍和帝的目光又落在另一堆文书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来人,带俘虏!“
片刻之后,十余名五花大绑的俘虏被押入帐中,跪伏在地。
其中一人,身着金甲,虽已满脸血污,却仍能看出几分威武之气。
正是年羹尧。
“年羹尧,你可知罪?“
雍和帝冷冷道。
年羹尧抬起头,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成王败寇,有何可言?“
“我只恨当日没有亲手杀了那昏……“
“住口!“
贾琮大喝一声,一脚踹在年羹尧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胆敢辱骂陛下,你是不想活了!“
年羹尧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沫,却仍倔强地抬起头:
“骂又如何?“
“雍和帝,你不过是趁我大意,才侥幸取胜!“
“若再来一次,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大胆!“
帐中武将纷纷拔刀,怒视着年羹尧。
雍和帝却不怒反笑:
“好,很好。“
“你倒是硬气。“
“来人,将他带下去,好好看管。“
“朕要亲自审问他,问出他背后的主使!“
年羹尧被押下去后,雍和帝的目光又落在其余俘虏身上。
“你们之中,谁是白莲教的人,自己站出来。“
俘虏们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雍和帝冷笑一声:
“不说是吗?“
“来人,将左边第三个拖出去,剐了!“
“是!“
两名侍卫冲上前,将一名黑衣人拖了出去。
那人脸色大变,连声求饶:
“陛下饶命!小人愿招!小人愿招!“
“说!“
雍和帝一拍御案,怒喝出声。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道:
“小人是……是白莲教的人……“
“奉……奉三皇子之命,前来……前来刺杀陛下……“
此言一出,帐中哗然。
“三皇子?“
“吴王?“
“他竟敢弑君?!“
群臣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雍和帝面色阴沉,却不意外。
他早已有所怀疑,如今不过是得到了证实。
“吴王何在?“
雍和帝沉声问道。
“回陛下,三皇子殿下今日一早便说身体不适,回营帐休息去了,至今未曾现身……“
一名侍卫颤声答道。
雍和帝霍然起身:
“来人,速去吴王营帐,将其带来见朕!“
“若他敢反抗,格杀勿论!“
“遵旨!“
一队侍卫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侍卫长匆匆返回,神色慌张:
“陛下,不好了!“
“吴王……吴王不见了!“
“营帐中只留下一封书信!“
雍和帝接过书信,展开一看,脸色愈发阴沉。
书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父皇在上,不孝儿去了。“
“白莲教乃儿臣外家所出,儿臣身不由己。“
“今日之事,全是儿臣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儿臣不求父皇原谅,只求父皇善待母妃。“
“儿臣绝笔。“
雍和帝看完书信,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逆子!“
“来人,传朕旨意,全国通缉吴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旨!“
就在这时,又一名侍卫匆匆进来:
“陛下,二皇子殿下求见。“
雍和帝眉头一皱: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二皇子匆匆入帐,神色慌张。
一进帐,他便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父皇,儿臣冤枉!“
“年羹尧谋反,儿臣实在不知情啊!“
“儿臣虽是年羹尧的外甥,但与他并无深交,他谋反之事,与儿臣绝无关系!“
“父皇明鉴!“
雍和帝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
“是吗?“
“那这封信,你如何解释?“
说着,雍和帝从御案上拿起一封信函,扔到二皇子面前。
二皇子捡起信函,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信函上的笔迹,正是他的亲笔信。
信中,他与年羹尧密谋,要在铁网山围猎时发动政变,除掉雍和帝,拥立太上皇复位。
而事成之后,太上皇将封他为太子,将来继承大统。
“这……这……“
二皇子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父皇,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儿臣从未写过这样的信!“
“哼!“
雍和帝冷笑一声:
“这是从年羹尧的帅帐中搜出来的,你还想抵赖?“
“来人,将二皇子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父皇!父皇饶命啊!“
二皇子面如死灰,连连哀求。
两名侍卫上前,将他拖了下去。
帐中一时寂静无声。
雍和帝环顾群臣,沉声道:
“今日之事,众卿都看到了。“
“太上皇与年羹尧勾结,意图谋反,幸得朕早有防备,才未酿成大祸。“
“但此事也给朕提了个醒——朝中仍有不少人心怀叵测,暗藏祸心!“
“传朕旨意,即日起,彻查所有涉及此案的人员,一个不留!“
“遵旨!“
群臣齐声领命。
雍和帝的目光最后落在贾琮和贾蔷身上,微微颔首:
“贾琮、贾蔷,今日之事,你二人功不可没。“
“待回京之后,朕自有封赏。“
“臣等谢陛下隆恩!“
贾琮、贾蔷齐声道。
夜幕降临,铁网山的战火渐渐平息。
但朝堂之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