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舒晚的话,魏明慧叹了口气,朝着身后同样一脸菜色的锦鲤摆了摆手,“给云小姐讲讲,我这几天说的话太多了,实在是不想再说话了。”
锦鲤接过魏明慧递过来的茶,不顾云舒晚好奇的眼神,果断先喝了一大口,才开口说道。
“温小姐来的第一天,还没等见过长公主,就和正院的花瓶、字画、鹦鹉聊上了天。”
“长公主一出现,就被扑上来的温小姐吓了一跳,还不等长公主坐下,温小姐就开口了。”
“姨母你怎么不坐下呀?是不喜欢吗?怎么和我娘一样?就喜欢站着,然后就总跑。我猜她一定是站累了,这才想着,回自己的屋子,其实她可以坐着听我说的。姨母,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了找到我娘,我这一路上有多辛苦。”
“只是温小姐根本不给长公主说话的机会。”说道这里,锦鲤不由得叹了口气。
魏明慧更是心有戚戚,“何止是不给机会,要我说她好像都不用喘气,根本插不进去嘴,锦鲤今天要是学她那么说话,估计说不了几句就要撅过去。”
“紧接着温小姐接着说,我为了知道母亲的去向,给你们所有人都写了信,父亲听说我要上京找母亲,可开心了,说有我陪着母亲一定会高兴。”
“姨母,我母亲住在哪个院子?我给她写了七封信呢!第一封信写的是,我醒了发现我娘趁机跑了我很难过。第二封信写的是,我如何设计去追我娘,第三封信写的是,我路上吃了三块糕,那糕点可好吃了,为了能给姨母尝尝,我特意忍住了没吃其余的糕。”
“第四封信写的是车夫告诉我,我要是再说,他就要把我扔在路边,我才不相信他呢,他就是喜欢吓唬小孩。第五封信写的是,我害怕我上京了。我娘被姨母你藏了起来。第六封信写的是,马儿本来不想跑,但是我和它聊了一会之后,它就想跑了,我可真厉害。第七封信嘛,我就不告诉姨母我写了什么了,因为我只想给我娘看。”
云舒晚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温小姐今年多大了?莫非她从小就如此?”
魏明慧想了想,“不是十一就是十二,倒是听说她从小就爱说话,不过谁也没想到,她越长大说的话越多,如今更是从早说到晚,没有任何休息的时候。虽然她说的都是些小事,但有时候到底烦了些。”
“母亲更是被她说的直接躲了出去,安和公主想跑,却还没来得及,就被认发现了。”
“可安和公主坚持了一天半,实在受不了,把人送到了我的院子,但温小姐不但同人说话,还要同实物,花草说话。”
“云姐姐也是知道我院子的装饰的,因着种类多了,温小姐更是如同老鼠进了米缸,在我的院子里,快乐的不行。只是如今我一回院子,就能听见耳边一直有人在说话,也不知道她到底还要住多久?我只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离崩溃不远了。”
听完两人的话,云舒晚同情的看向魏明慧,“真的是辛苦你了,怪不得你要躲出来,如此看来,温小姐确实是很可怕了。”
魏明慧长舒了一口气,“我如今只盼着,安和公主早些带她离京才是。”
“算了,不提她了。”魏明慧起身,拉住云舒晚的手,“走,我带你去看些东西,这两天我在店里又重新设计了一下,正好你看看这些可不可行?”
两人走到屋子的最里边,魏明慧伸手掀开帘子,帘子后面是一个巨大的镜子,镜子的对面则隔成了几个小间。
云舒晚看到这样的设计,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些小隔间想必是试衣服用的吧。”
魏明慧果断点头,“云姐姐果然聪慧。”紧接着又从身上摸出一打碳笔绘制的画。
“怎么这么多?”云舒晚看着厚厚的一沓画,不免有些震惊。
魏明慧扬了扬手里的画纸。“这些多吗?”
见云舒晚点头,魏明慧笑着摇摇头,“这些只是我这几日在这里画的,还有好些放在府里呢,关于这家店铺,我倒是有不少想法,就是不知道云姐姐如何看待我的那些想法。”
云舒晚接过画纸,认真的翻阅了起来。
随即抽出一张,伸手指着上面的图片问到,“我看明慧画上的意思,是准备要将衣服挂在之前你府内的假人身上?”
魏明慧点头,“这几日在街上闲逛,我也见了不少店铺,如今每家店铺的衣服都平铺在台面或者墙上,虽然能看清衣服的全貌,却看不出来穿在身上的效果。”
“这些百姓与我们不同,我们的衣服多是绣娘亲自量尺后定做的,可他们若是只看到摆在那里的衣服,根本想象不出穿在身上的效果,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多做些人偶,将衣服穿在他们身上,百姓当然会很喜欢。”
“至于官家贵女,自然还是要量身定做才好,届时我会根据她们个人情况的不同,设计出不同的衣服,这些才是我们店里赚钱的大头。”
云舒晚点头,“只是这样就要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好辛苦的?左不过是设计几张图罢了,待日后店铺开起来,除开张的的月份外,将每月定制的服装数量规定好,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云舒晚眼睛一亮,“明慧的衣服设计的极好,再加上限量,我们这店铺很快就能在京城里挤占一席之地。”
两人激动的讨论了许久,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云舒晚还要回到护国寺去,云舒晚率先离开。
只是马车还没走多久,就听见外面一阵混乱,云舒晚吓了一跳,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只见百姓们都聚在一起,中间围着一个衣衫褴褛、脸颊凹陷、十分虚弱的男子。
云舒晚对上男子的目光,就是一愣。与她想象的不同,男子的眼睛十分明亮,里面还隐隐燃烧着愤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