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辈子,李斌文虽然送来了三十六抬聘礼,可里边真正值钱的东西基本没有,甚至就连这些,都是李家在外借债所购,可她那时并不知晓此事,直到后来,要债的上门,她也只能咬牙替他还债。
云熙愿一向好胜,得知她有六十四抬聘礼后,定然会逼迫李家,也不知道等她日后知道时,会是什么反应。
云舒晚放下骄帘,马车朝着长风镖局驶去,马车直接驶入后院,云舒晚下了马车,就看见影一身边站着一位遮住了半张脸的女子。
女子见了云舒晚,率先行礼,“属下影三,见过小主子。”
云舒晚见状连忙伸手将人扶起,一行人走入室内,待所有人都落座,影一指着影三说道,“影三负责掌管我们洪新府的据点,此番进京带了几个小丫头来,小主子挑挑可有得用的。”
见云舒晚点头,影三拍了拍手,进来了四个打扮利落的女子,朝着云舒晚抱拳行礼。
影三指着几人说道,“这四人的武功都不弱,其中十三的医术最好,十六的武功最高。”
两人听到这话,都上前一步,低头任凭云舒晚打量。
云舒晚点头,“从今天开始,你们便跟着我吧。不过日后要随我出入各种场合,编号是不能叫了,十三改为芷兰,十六改为凌霜。”说完转头看向知意,”简单给她们讲讲京中的规矩。”知意应下,带着两人离开。
云舒晚看向剩下的两人,“你们可都会医术?”
“属下等人自幼学习医术,只是都不如十三姐姐精通。”
云舒晚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也也先留在京中,我还有别的事情吩咐你们去做。”
挥手让两人离开,云舒晚看向影三,“洪新府医术不错,能够给人看病的女子如今有多少?”
“除了带进京中的几人外,余下的还有十余人。”
云舒晚想到昨日祖父留下的产业里,当年收集消息的渠道早已经废弃,如今他们在京中,只剩下长风镖局这一个据点,镖局虽有消息渠道,却与酒楼茶馆不同,消息收集的有限。
如今想要在京城中快速建立消息渠道,只怕有些困难,不过洪新府多为武功高强的医女,到是可以一用。
京城医术高超着众多,可多为男性,除了宫中有着少量医女外,女子想要看病,也只能找男大夫,若是普通病症还好,可女子总有些毛病无法同男子开口,她为何不借机开设一家女子医馆,从后宅入手,恐怕消息会比酒楼更快。
想到这里,云舒晚开口吩咐道,“尽快在京中开设一家只服务后在女子的医馆,借此机会,收集京中消息。”
见影三点头应下,云舒晚看向影一,“上次的冯管事可是我们的人?他是怎么回事?”
“也可以说是我们的人。”见云舒晚好奇,影一开口解释道。
“冯管事名冯云,他自幼在慈幼局长大,慈幼局会教他们认些简单的字,就会安排他们学习手艺。按照正常来说,他学些手艺后,就要离开慈幼局,自行谋生。”
“那时候主子大胜凯旋,回京后被先皇封为大将军,留在京中,可主子早就习惯了在边关自由的日子,他总觉得在京城带的不舒服,便时常换下官服,走街串巷。”
“冯云就是在那个时候入了主子的眼,那时候慈幼局教他们认字的先生离开,其余的孩子扔下书本,不再学习,只有冯云跑到附近的学堂外蹭课,主子遇见过几次,提出帮助他入学,但是却被他拒绝了。”
“主子问他原因,他说他知道自己的情况,科举花费甚多,他根本支付不起。主子表示他愿意资助,可他仍旧不愿,他表示他生性愚钝,认字都要比慈幼局的其他孩子进度缓慢,他知道自知定然不会中举,他只是想多学些知识,就算进度缓慢,但日后他离开慈幼局时,能够帮他立身便够了。”
“主子见他如此,还是资助他学了几年,后来他被慈幼局的上一任管事收为徒弟,主子最后一次离京时,他已经是慈幼局的副管事了。”
云舒晚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日属下看过地图后,本想着借助慈幼局的地理位置,伪装成慈幼局的人去寻找主子,谁承想竟那般巧,直接救了主子。”
云舒晚点头,“若不是他们动手的突然,还摸走了我身上的所有武器,恐怕逃走的还能更容易些。”
想到这里,云舒晚看向影一,“那把袖箭可曾有什么消息?”
影一摇头,“属下查了目前所有拥有袖箭的暗卫,他们的袖箭皆未丢失。”
影三听着两人的对话,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问到,“你们说的袖箭,上面除了刻着款冬花外,还有什么特征?”
“其余暗卫的袖箭皆为绑带,而这把袖箭则用的是极其有韧劲的软绫暗扣。”
影三眼睛猛的睁大,“暗扣的尾端可还有个小小的转轴?”
见云舒晚点头,影三坐直了身体,轻声说道。
“若是属下没有判断错误的话,小主子所说的袖箭,极有可能是主母的。”
听到影三的话,云舒晚突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可云舒晚实在有些想不明白,祖母当年到底为何要将属于她的袖箭就在不远处的武器铺里。
想到这里,云舒晚询问到,“你为何这般认为?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影三沉默半晌,对云舒晚说道,“还请小主子做好心理准备。”说完缓缓拿下脸上的面具。
待云舒晚看清影三的脸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影三的半张脸上满是凸起的伤疤,与另外半张完美的脸相比,宛若鬼魅。
影三见云舒晚如此反应,再次将面具带上,正要请罪,就听见云舒晚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与我祖母有关?难道说四年前的花朝节,我祖母见的人是你?”
影三点头,“属下确实在那日见过主母,不过那日主母见了并不止属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