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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跨火盆咯!”

温禾抬起脚,在红绸的牵引下跨过炽热的炭盆。

隔着盖头,欢声笑语传入耳中。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娘我想看新娘子长什么样。”

“胡说什么?大人自个儿都还没瞧见呢!”妇人一手捂住小孩的嘴,还不忘对着四周邻里笑笑。

温禾掩在盖头下,眉眼弯弯。

“一撒东方甲乙木,夫妻双双永和睦。”

喜婆高喊。

稻、黍、稷、麦、豆、红枣、花生、桂圆、栗子混杂在一处,丫鬟们高高洒下,掉落在红绸上。

噼里啪啦的声响清脆悦耳。

“二撒南方丙丁火,夫妻同食长生果。”

温禾搭上祁见舟手腕,指腹下掌心温度炽热。

“三撒西方庚辛金,夫妻亲爱结同心。”

“夫人。”

祁见舟喊她。

“四撒北方壬癸水,幸福姻缘最和美。”

两人并肩而立。

主座上承合帝唇边浅笑,为两人递上祝福。

“五撒中央戊己土,夫妻长寿赛彭祖。”

三拜。

拜高堂,拜天地,拜夫妻。

温禾瞧见了祁见舟的衣摆,是与她同款式,挂着小珍珠铃铛,一般无二的正红色喜服。

“送入洞房吧。”

承合帝开口。

屋外的吵闹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温禾在婚房里吃完了几碟点心,看完了整册嫁妆单子,屋外才传来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嫁妆自然不会是温府给的。

不过是祁见舟定亲那日送去的那些,如今又给抬回来了。

温禾敛下眉,收起册子。

在屋门推开的刹那间,她又盖上了盖头,端坐在榻上。

昏黄的烛光下,贴着囍字的屋内更是温馨,祁见舟推开门就见桌子上的小碟子都空了。

而她的夫人好端端坐在榻上,像是在等他回来。

祁见舟笑了声。

他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面上,衣摆扫过,喜秤的一端挂着红穗子,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

是他夫人了。

指尖微微颤抖,红色的盖头落在一侧。

温禾抬眸瞧他,也就那样撞进祁见舟视线里。

一身嫁衣,衬得肌肤莹白似玉,眉眼弯弯却自带清辉,温柔又明亮,那耳坠子还在晃。

祁见舟的心思也晃没了。

“好看吗?”

温禾问他。

祁见舟张了张唇,竟是连如何说话都忘记了。

好半晌,他才憋出一个“嗯”来。

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两个人新婚夜倒像是初见了。温禾眸中笑意渐深道:“不喝合衾酒吗?”

“喝。”

祁见舟嗓音闷闷的。

“好。”

温禾给他让了位置,喜服交叠在一处,微凉带着淡淡辛辣的酒入喉,温禾瞧见了祁见舟眸中的倒影。

祁见舟却像是毛头小子似的。

才刚放下酒盏,他便从怀里取出一件红布包着的东西。

他递到温禾面前。

冷硬的面容难得有了动容,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了:“给你的。”

那小布包不大,看着像是什么册子。

温禾接过来。

这些大抵就是祁见舟躲着她不告诉她的东西。

泛着红晕的烛光下。

温禾见到了“和离书”三个字,其中官印见证人一应俱全,就连祁见舟的姓名下都已盖了红印,只剩下她的还是空白。

而那下面房契铺面路引,千两银票一应俱全。

她眼眶蓦地一红,耳边响起祁见舟平稳不带起伏的嗓音。

“我知你心中不安,却不明白其中缘由。我能给你的不多,安逸日子便罢了。”

“你若是厌了我,我放你离开。”

“你……”

温禾喉间发涩,视线模糊看不清字了,手中物件捏出褶皱也浑然不觉。

“那玉佩呢?”

温禾握着和离书,轻轻开口。

“什么玉佩?”

温禾没想到祁见舟到这时了还在装傻,下唇被她咬得发红,不知道是口脂还是心绪太乱。

“你说呢!”

感动打破了些,温禾有些气恼。

祁见舟也怕真将人惹急了,他蓦地站起来,伸手就要解腰带。

温禾杏眼都瞪圆了。

她不过是让祁见舟拿出玉佩来,她也没想别的,祁见舟怎得就脱衣服耍起无赖来了!

“你你你……”

温禾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无法直视地闭上眼,衣料摩挲的声音响在耳侧,温禾只怕睁开眼就见到男人裸露的胸膛。

耳根烧得通红,温禾忍不住吞咽了下。

“睁眼了,小笨蛋。”

祁见舟低沉沙哑的嗓音响在头顶。

见他又在笑她,温禾羞恼极了,索性视死如归的睁开眼,气势汹汹的。

却见祁见舟只脱了外衫。

而外衫下还有一个束腰,红色的束腰上明晃晃挂着温禾的那枚玉佩,那枚在初夜就消失不见的玉佩。

果真是祁见舟拿了!

他还不承认!

祁见舟取下玉佩,递到温禾面前:“那日见你慌慌张张,没有告诉我姓名便走了。我就拿了这玉佩,想着与你说清身份,没想到。”

他揶揄地看向温禾。

温禾读懂了他的意思,也不需要他再说她也知晓后面发生了什么。

祁见舟以为她不要两人的孩子,赌气了!

“这是往事了,你不要翻旧账。”

温禾气势汹汹警告。

“好。”

祁见舟将玉佩拿在手里把玩,眼神一刻都未从温禾面上移开过。

面若桃花,大抵如此。

温禾被他看得面容滚烫,心道不能再这般了,她在袖中摩挲,很快便将那两样东西拿在了手中。

祁见舟给她的太过珍贵。

她能给的只有心意,这同样珍贵。

那方桃花丝帕和一根素色穗子摆在了小桌上,温禾将玉佩上原有的穗子取下,重新将素色穗子挂上。

她轻声道:“这根穗子是之前母亲留给我的,而现在我重新为你编了一根。”

“帕子……帕子,你若是喜欢,也带在身上吧。”

祁见舟眼神闪了闪。

母亲自然不会是徐氏,只会是那位难产而去的妾室。

温禾垂下眼。

“我非是不安,我只是………”温禾顿了顿,眼神坚定,“我只是有个秘密。”

嫁人却被误解,数十年的磋磨,满心的心酸,温禾缓缓道来,心中再没有了不甘与委屈。

祁见舟将玉佩安放在丝帕上。

他未坐下,保持站立姿势将温禾全然搂进怀里,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腰间。

只怕搂得太紧她会不舒服,力气太小又怕她感受不到。

祁见舟低低出声。

“我在。”

他的姑娘啊。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那般多委屈,是那么多年啊。

一滴泪悄然落在发间。

温禾搂着他的腰,那股炽热清晰可见。

红烛摇晃下,两人依偎着。

温禾靠着他,悄声说:“我不离开你。”

“我很喜欢,温禾。”

祁见舟听见了,他重复着。

丝帕,穗子,你,我都喜欢。不过是数十年的光阴,而往后他和温禾也会有,足够填补一切。

开始时,祁见舟走错了房,意外邂逅了个姑娘。

姑娘她坚强又果敢。

打骂、猜忌、逼迫都没有将她打败,他们有个孩子,孩子很调皮,吃喝玩乐上房揭瓦样样不落。

屁股被爹打肿了,他就跑到娘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哭,还不忘给自家爹一个教训。

“娘!爹爹打我!您今晚别和爹爹一起睡了!”

—正文完—

? ?正文完啦,有番外,明天或许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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