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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禾打着哈欠。

看了一会儿也没了兴致,站起身的一刹那眼前一阵眩晕,手虚扶了下才站稳。

眼前的黑暗散去。

温禾才意识到手中正握着什么。

紫色的衣袍,暗金色的绣纹,掌心下仿佛还有男人温热的体温。

心下猛地一跳。

温禾动作很快地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祁见舟神色淡淡,平静收回手。

二十板子也差不多打完,王大娘扛不住,已经昏了过去。

看戏的人眼中再没有了事不关己的神色,都知晓日后这条凳子上躺着的可能会是他们中随意一个人。

众人对温禾多了丝惧怕。

温禾领着佩莹回房,剩下的事自有管事处理。

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回院子,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转角,祁见舟才收回视线。

一旁的管事将一切收在眼底,心中已有了计较。

祁见舟瞥了一眼管事。

嗓音极其冷淡。

“温府是把奴欺主当成风尚?”

管事浑身发寒。

面前这位年轻人分明才二十多,论身份也就只有新科状元能上台面,如何能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他低下头,谨慎道:“这次是在下管理不周,向祁公子赔罪了。”

祁见舟语气听不出喜怒:“委屈的不是我。”

管事到底是多年的老下人了。

听出祁见舟的话外之音,他头更低:“稍后在下会为二小姐送去赔礼。”

祁见舟这才勉强点头。

温禾已在院中歇下,祁见舟透过窗纸只隐隐瞧见屋中陈设。

薄唇抿着。

温禾还未给他一个解释。

他探入怀中,从里拿出两样物件,搁在窗台上,随即敲了敲窗,翻身上屋顶。

佩莹闻声走出,睁着红肿的眼睛四处寻找。

好半晌,她才在窗台上找到。

温禾躺在榻上,还未睡着,便问:“是谁?”

“出去看时就没瞧见人,但窗台上放着两件东西。”

温禾接过来一看。

手顿在半空,神情恍惚。

木签子上“上上签”三个字明显,她手指微微颤抖着,翻过来签文写着“长宁长安”。

而另一手上,红色锦囊喜庆。

打开来看却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平安符。

——

王大娘半死不活,下半身几乎不能再动,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她哀嚎着,被几个小厮抬回家。

王琛正在温书。

见有人敲门,眉头蹙起来,闪过一丝不悦。

他交代过他娘多次。

在他温书学习时,不要来打扰他,读书需要的是安静,而不是无用的关心。

王琛烦躁地起身。

打开门却不是他娘的身影,而是两名小厮,小厮身上的衣饰他也很熟悉。

正是温府小厮的装束。

几年前,因着家中漏雨,屋顶垮塌,王琛有幸跟他娘一同在温府小住过几日。

王琛熟悉了温府。

也是第一次见到口中的贵府。

小厮神情不耐。

“你娘犯了错,温府赶出来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两个小厮转身就走,丝毫没给王琛询问的时间。

他家娘还躺在地上。

痛苦的呻吟,背后血肉模糊,衣裳都被打破了。

王大娘见到他。

内心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想哭可一抽气背后的伤口就撕扯得厉害,她只好止住哭声。

“儿啊!儿啊!他们欺负为娘!”

王琛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上前几步,动作粗鲁地将王大娘从地上扯起来,扶到床上躺下。

“怎么回事?”

王大娘没听出他的不耐,闻言顿时愤慨道:“都是那小丫头!”

“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女,就因为我多想了就要打我二十个板子!”

“等我儿高中状元,几个庶女都高攀不上我儿!”

王琛难堪地神色一闪而过。

书院先生的批判声仿佛还在耳边,说什么词藻堆积,意义全无,上不了台面。

王琛手攥成拳。

不就是看他没银钱没背景吗?

若是换成高门子弟,那些书院先生个个都扒着脸舔上去,写成屎都硬夸才子。

王大娘脸上的愤怒渐渐散去,又化为担忧。

“儿啊,为娘没了温府这差事,以后你读书怎么办呀?”

王琛神色一顿。

“没有差事怎么行?”

他几乎是立即站起身,震惊压都压不住。

王琛今日才物色一套文房四宝。

没有银钱他要怎么买。

王大娘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背后的伤口扯到疼得她面目扭曲,再开口就带了些小心谨慎。

“为娘也只是想多换些钱,不是故意的,没想到那庶女竟是个硬的!”

王琛又坐下了。

心思婉转。

“娘,你将事情仔仔细细说与我听。”

另一边,管事安排完王大娘,便一刻不停歇地往温府赶。

他是温父身边的老人。

前几年身体不适,去庄子领了个管事的闲职,一见到温父,便将这时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这十日两人虽未经常见面,在下特将王大娘安排在二小姐身边,果不其然,今日闹出事来。”

管事顿了顿。

“我瞧,祁大人对二小姐并非无意。”

温父背着手,神情淡然。

祁见舟家中毫无势力,原入不了他的眼,可偏偏就是他是今年的状元。

温府清流名声在外。

若是有个嫁于贫寒状元的女儿,温府的名声将会更盛。

这位状元武将出身,最是五大三粗,糙气得很。

他实在瞧不上。

结果祁见舟竟是喜欢温禾那副温吞上不了台面的性格。

温父冷嘲。

倒是合了他的意。

夜间,树影窜动。

林下小路只模糊看得个大概方向,四周一片寂静。

庄子里的人都已睡下,只剩下三两个小厮还醒着,睡眼朦胧的盯着大门。

扑通。

人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另一名小厮疑惑着去看,口鼻瞬息间被捂着。

他双眼瞪大,没等到反抗。

下一秒,整个人就断了呼吸,脑袋软趴趴搭在一边。

数十名黑衣男人从敞开的大门鱼贯而入,悄无声息。

黑暗中。

祁见舟猛地睁开眼。

锐利的眼神扫过空无一人的房屋,随即翻身下床,束好头发,穿上鞋,几个动作下来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唇线紧抿着。

腰间软剑盘绕,在黑衣人开门的一瞬间,翻身出房。

黑衣人悄然逼近,狠狠一刀刺向床榻。

刀尖下沉。

只扎中了白花花的棉絮。

温禾半梦半醒。

这几日总睡得不安稳。

温禾掌管侯府中馈已有一年,侯夫人渐渐不再管事,府中事务都需经过她的眼。

林淮又一次把温婉接进府中。

温婉抱着刚三岁的孩子:“姐姐,这几日孩子闹得厉害,他又只喜欢侯爷,我实在没有法子。”

“若是姐姐不喜,我们现在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