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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很快核对完聘礼单子,仍不见祁见舟的身影。

温禾眼神闪了闪,摩挲着帕子。

外间,温父笑眯眯,拍拍林淮的肩:“世子,以后婉婉就要交给你了。”

林淮低垂着眉眼,只“嗯”了声。

没有多说什么。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忠勇侯府的人也纷纷望去,温父面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他斥道:“是谁在外间吵闹!”

徐氏身边的老嬷嬷和几个小厮压着个丫鬟走进。

林淮也皱起眉。

定睛一看却是温禾的丫鬟。

林淮磨了磨牙。

他还当真以为今日顺风顺水,没想到温禾还是不甘愿。

又是玩哪一出?

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厌恶,林淮下意识往屏风后看去。

那道剪影却是镇定自若。

一点都不关心外间发生的事情似的。

倒是镇定。

林淮冷嘲。

温父面色深沉。

“这是闹哪一出?不懂今日是温府的大日子吗?”

老嬷嬷行礼,嗓音凄惨。

“老爷!老奴实在是看不过去啊。”

声音尖利,手掌一翻,直直指向屏风后端坐的温禾。

“今日老奴照例采买,却见这丫鬟在后门偷偷摸摸要出门。老奴也知道今日是贵人来提亲的日子,不能出半点差错,便跟了上去。”

“没想到这丫鬟竟是把一封小姐的亲笔书信交到个陌生男人手里!”

“二小姐深闺多年,哪里有需要写信相告的好友。老奴便自作主张将信件拦了下来。”

说到这,老嬷嬷哽咽的声音停顿一下。

“那信里竟是私相授受,暗通款曲,要私奔之言啊!老爷!”

在场人面色俱是一变。

向来端庄优雅的侯夫人也是眉梢一挑,投去兴味的眼神。

薄唇抿紧,手掌攥成拳,手臂青筋暴起。

怒火涌上心头。

林淮几乎要维持不住世家公子的体面。

温禾要做什么?

私奔。

他竟从来不知温禾心中还有别人。

视线直勾勾盯着那道碍人的屏风,林淮下意识上前一步。

只想将它掀飞。

将里面安坐着,事不关己的温禾拉起来质问。

信件是要给谁。

是谁。

比他林淮还要重要!

没有这个人。

眼前画面纷杂。

抬眼怯生生地瞧他的温禾,厨房里着粉色衣裙,宽大的袖子挽起洗手做羹的温禾。

夜间为他轻柔盖上衣袍的温禾。

不就是拈酸吃醋了些,不过是不识大体了些。

今日的变故不过是看他娶了温婉。

又想使计搅坏这场提亲罢了。

温禾到底是爱他的。

不可能还有别人。

手猛地攥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什么,像是在告诉别人,也在说服自己。

温父沉下脸,眼神扫过面色发白的徐氏和底下跪着的一众下人。

嘎巴。

屋门合上。

室内下人只敢看着自己脚尖,大气不敢出,好半晌,没有人说话,只听得见呼吸声。

温父先开口。

“温禾,你自己解释!”

温禾眼睁睁看着这场因她而起闹剧,听到温父叫她,才施施然从座位站起。

像是看戏的旁人。

她走出屏风,姿态沉稳。

面色也因着接连三日的调理而恢复红润,整个人较刚重生那会儿实要有精神些。

发丝别成好看的发髻,流苏簪子一步一晃。

林淮有些看出了神。

他抿唇,下意识撇过头不再看温禾。

只让那轻柔似水的嗓音一下下骚刮着耳膜。

“父亲,母亲,信件确实是我所写。是一些……”

说到这里,温禾顿了顿。

似是有些不耻,耳垂红着,也不敢瞧在场的人,声音细弱蚊蝇。

“我和祁大人的私房话。”

“妹妹可不要胡言呀,你与祁大人也只前几日见过一面,哪里有话语要用书信来传,还是早早说实话吧。”

温婉不知何时也从屏风后走出。

姣好的面容上是明晃晃的担忧,似是真心为温禾这位妹妹忧心。

温禾头更低。

说出口的话语也断断续续,羞耻极了。

“那日,世子告诉我想要娶姐姐,我虽然不愿意,但我是希望姐姐能幸福的。”

“这样一来我就只能嫁给祁大人了。”

声音似乎有些低落,哽了哽才接上。

“我与祁大人不熟悉,也不知道祁大人如何脾性,心里恐慌,又有些期待,只好让丫鬟送书信。”

又是一个吸气。

少女面色绯红,耳垂脖颈也红了,眼眶盈着泪花,好不可怜。

林淮指尖颤了颤。

他到底忘了。

眼前这个温禾只是刚刚及笄的姑娘,还不是从前与他互成怨偶的温禾。

她只是太喜欢他。

被他莫名其妙拒婚,慌乱无措后,病急乱投医太正常不过了。

心口猛地一揪,那股压抑的怜惜怎么也压不住。

到底是他有过错。

林淮张了张口:“你……”

话音未落,便被老嬷嬷尖利的嗓音打断,手掌从怀中抽出,一张药方和一捆药渣赫然被拿出。

“老爷!二小姐不只是书信还已经……已经不是……”

似是难以启齿,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可结合先前的话,在场的人哪里还会猜不出来后面的意思。

温禾,温家二小姐。

竟已经和别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

温父脸色一变。

平日里刻意伪装圆滑而收敛的凶狠再也压不住,一把夺过老嬷嬷手中的东西瞧了起来。

他怎么会听不出温禾话里的漏洞。

温禾一个闺阁女子哪里来的祁见舟的府中信息,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说是让一个小小丫鬟去办太牵强。

可侯夫人和林淮都在此处。

他只能忍下这说法。

祁见舟是温禾未来的夫君,写信给他就算言辞大胆放浪了些,也不会被太过计较。

没想到。

温父紧紧捏着那张药方,力道大得险些径直将纸面捏碎,一字一顿道:“请刘郎中来!”

刘郎中额头冷汗频频。

已是第二次说出同一个答案,只怕自身小命不保。

“老爷,这就是避子汤无疑啊!”

说罢,额头磕在地面上,再抬起来时已经隐隐渗出血丝。

温父浑身发抖,压着不发。

林淮赫然转头看向温禾,心下巨震。

“避子汤”三个字不停回荡在脑海中,他都不曾碰过的人,今生竟草草将身子交了出去。

若是传开便要浸猪笼,谁也保不住温禾的命!

温禾究竟做了什么?

难道……难道是那日她给自己下药?

林淮被人打晕,醒来时屋中空无一人,再没了温禾的影子。

会不会就是打晕他的那人。

牙关紧咬,拳头越攥越紧,连手臂都微微发颤。

若是他当时……

徐氏使了个眼色,一名家丁几步上前,一脚踹在温禾的后膝上。

膝盖接触到冰冷的地面上。

温父再也不顾外人看热闹的眼神,将东西掷在地面,发出巨响。

“把这个孽障拖出去!打死!打死!给我温家女儿留一条活路!拖出去!”

事情如预料中发展。

也没有等来祁见舟。

温禾明知温父在气头上,不会为她的眼泪留情,却还是让泪水一滴滴滚落。

眼底盛满了泪水,一颗颗砸在地上,像是有说不尽的委屈要倾泻。

她膝行过去,嗓音涩得不像话。

“女儿,女儿,有委屈啊。”

林淮怔愣,心中那丝不安越发扩大。

温禾委屈。

真的是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