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蛟,你上去看看。”
蛟龙绕着贺又情的手臂,飞上了天空,然而不管它飞得多高,视线中始终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小主人,我看不到前面的路。”
“怎么会这样?”贺又情垂眸思索片刻,抬脚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又是这里。”
她几乎将周围的方向全部走完了,每一次无论走多远,最终却总会毫无征兆地绕回到这里。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方向了。
贺又情看向她来时的路,那里是她刚刚和佛夭幺发生冲突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她每走过一段路程,便会绕过前方朝旁边走去,周遭的风景不断变换,可再一抬眼,又是这条熟悉的道路,她无论怎么走,始终都被困在了她来时的这条路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她,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贺又情内心略感无语,这还没进到秘境便和众人分散,而后便是找茬的佛夭幺,以及现在这个不知名的生物。
她是什么磁铁吗?还是专吸各种麻烦的那种。
贺又情冷哼一声,她倒要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方才的位置,佛夭幺早已离开,地面上巨人傀儡的部件也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它碎裂时砸下的痕迹。
贺又情越往前方走,周边的道路逐渐变窄,两旁的巨花越来越多,雾气在不断地加重,淡紫色的雾气渐渐地变成暗紫色,层层叠叠的花瓣不停地摇摆,仿佛在欢迎着她的到来。
欢迎?
贺又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会觉得这些灵兽,会有这般和善的态度,她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想法从脑中甩出去。
“明月奴!”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满头赤发的男子与一眼覆薄纱的少女,面对面对峙着。
贺又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脚下步伐不停,转身躲到了一旁的树干后面。
“把那件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赤发男子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轻佻。
“骆斩白,你真的以为新生榜第一便无敌了?”
骆斩白没有回答她的话,目光如鹰隼般看向贺又情藏身的树木,发出一声戏谑的轻笑,“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偷听的小老鼠。”
他单手捂住了不断震颤的胸口,笑声越来越大,他掌心向前对准,赤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中不断地凝聚,灼热的气浪扭曲了他面前的空气。
他猛地推出,一颗巨大的火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贺又情所在的树飞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贺又情感受着前方不断传来的热浪,迅速朝着一旁翻滚,同时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紫色的灵力盾。
炙热的火球撞在巨树上,接触的刹那,火焰朝着四周炸开,撞上了贺又情身前的灵力盾。
而那颗巨树瞬间被烈焰吞噬,眨眼间,这颗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树木,如同未曾存在过一般,消失在几人眼中,只留下了满天的飞灰。
“天雷——”
火焰消散的同一时刻,贺又情朝着骆斩白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握,一道紫中泛着一丝红色的粗壮雷电在他的头上狠狠劈下。
“离水!”对面的明月奴见状,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泛着灵光的水蛇不断朝骆斩白而去。
“呃——”
雷电与水蛇几乎同一时间落在骆斩白的身上,他那件原本完好无损的衣服瞬间变成一条条破碎且湿漉漉的黑布,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雷电灼烧得滋滋作响,冒着一阵阵黑烟,又被水蛇缠绕消失,空气中弥漫着的焦糊味刚一散出又被冲淡,他的身体不断地抽搐着。
“明月奴!还有你!你们给我等着!”骆斩白双手捂着重要部位,狠狠地剜了贺又情一眼,便消失在原地。
“你没事吧?”明月奴自空中一步一步走到贺又情的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贺又情收起灵力盾,从地面上站起,摇了摇头。
“我和你一起走吧。”
“不必。”贺又情后退一步,她刚才可听清了眼前人的名字。
明月奴,蓝翎圣地内定的圣女。
而自家师父与蓝翎圣地似乎有着什么不明的恩怨。
虽然祁玉清没说,但当初在介绍新生榜时,贺又情明显地察觉到了她在提到蓝翎圣地,语气中带着的克制,甚至介绍明月奴时,她全程都在不自觉地捏着指尖。
既然二者有仇怨,她自然不会与蓝翎圣地的人同行。
“那姑娘务必小心,骆斩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刚刚那一击,恐怕他已经记住你了。”
明月奴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强求,只是拿出了一块白色玉佩,递到了贺又情的面前。
“这个给你,毕竟是我牵连了你,若是他来找你麻烦,将玉佩摔碎,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赶到你的身边。”
贺又情身形未动,只是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三大势力的继承人都是这么的单纯?
她将佛夭幺珍贵的傀儡锤碎,后者只是坐在地上哭,没有一点想要找她麻烦的意思,甚至她离开的时候,都未曾看她一眼。
至于是因为惧怕亓璟生,这根本不可能,否则在一开始,佛夭幺就不会对她动手了。
而现在,她虽然是路过,无意牵扯其中,但秘境之内,发生的一切都纯看运气。
这次骆斩白恨上她,和明月奴没有丝毫关系,只能算她倒霉,可眼前这个人,作为蓝翎圣地的唯一的圣女继承人,未来的圣主大人,竟然因为自己的无意闯入对她愧疚。
到底真的是心思纯良,还是另有所图?
“不必……”贺又情话还没有说完,明月奴抬手迅速地将玉佩塞在了她的怀中。
“不管你有没有解决的能力,我明月奴都欠你一份人情,如果你不需要我来解决骆斩白,那出去之后,你可以凭借这枚玉佩到蓝翎圣地来找我,我可以帮你任意一件事。”
说完,明月奴对她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贺又情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