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笙一噎,跟墨栗对视一眼,没搭腔。
薄郡儿也没打算她们两个真的回答。
翻看网络上的消息,热搜前几个果然都是“许辛夷澄清”等相关的话题。
点进去跟唐一笙说的大差不差。
她翻了一会儿,一条越洋信息就弹了出来。
薄晚晚:郡儿,话说起来,姐姐我都被求婚了,你什么时候跟临临表白一下?
薄郡儿:……我为什么要跟他表白?
薄晚晚:别害羞嘛,怕什么?反正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薄郡儿:你是懂得鼓励人的。
薄晚晚:其实我最想看临临被你表白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薄郡儿:这个时间你那边不正应该浪漫约会吗?
薄晚晚:啊,他今天有点忙,一直在打电话。
薄郡儿:去缠他,别缠我。
她回了这条消息,就收起手机站起身看向墨栗:
“跟祁骅解约的事你来推进吧,别再拖了,早晚要签。”
墨栗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去吃饭,庆祝你开启下一春。”
墨栗失笑,“那我也要表示一下。”
薄郡儿率先走在前面。
她跟厉行之表白?
呵。
-
医院门口,水泄不通。
记者们长枪短炮围着站在医院缓冲台上的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声音带着激动和迫切。
“厉总,您是专程来接许辛夷出院的吗?”
“请问许辛夷之前跟祁骅的绯闻您知道多少?”
“厉总,对如今网上盛传的您和许辛夷之间的事情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是说,您这次携许辛夷一起亮相,就是在变相承认这条消息吗?”
……
薄郡儿的脚步渐渐停在医院大厅。
大厅里也围了不少人,但更多是病人家属或者病患挂号缴费拿药等等忙里偷闲看一眼又匆匆离去。
所以她很清楚看到门口那两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许辛夷一身米色连衣裙,长发低挽,亭亭玉立地站在身形颀长挺拔,一身墨色的男人身边。
因着记者的提问,侧头微扬着脸看向身侧的男人。
那笑脸温柔缱绻带着满满的爱意。
大概是厉行之没回答,许辛夷无懈可击地笑着转头面向记者。
“谢谢大家对我的关注,关于感情的事……”
她顿了下,看着齐齐将设备对向她的记者,浅笑道:
“我可不敢再拿这方面在你们面前做文章了,免得再闹出那么大的误会,我非退圈不可了。”
记者们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又看向许辛夷身旁的男人。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形挺拔。
高挺鼻梁上那副墨镜阻挡了外界一切可窥探到他眼神的可能,但仍旧能轻易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
有人想要像往常一样借机调侃两句,但都没敢开口。
刚刚那么多问题,面前这尊冷面大神半个字都没有吐露。
更别说要是来两句调侃,那副墨镜下的眼神得有多瘆人。
这可比当年他父亲简直差远了。
最起码他还能在他们这些记者面前露出点儿笑模样来。
许辛夷大概也知道记者们都在忌讳厉行之,勾了勾唇,抬手挽住了厉行之因插兜而微曲的臂弯,继续笑道:
“这次幸好厉总出面帮我澄清,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哦~”
记者们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我靠!”唐一笙在旁边瞠大了眼睛,“这女人又搞这套含沙射影,胡扯什么呢?不拉着人炒cp是混不下去了是吗?”
薄郡儿的视线在许辛夷挽着厉行之胳膊的手上看了几秒,勾了勾唇,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墨栗被司机推着率先从无障碍通道离开,薄郡儿和唐一笙落后了一段距离。
无障碍通道就在医院门口的一侧,薄郡儿带着口罩从两人身后走过。
唐一笙却有些不甘心,低低喊了一声“郡儿”。
虽然是要捞自家的艺人,但要亲自下海还是让她觉得无比憋屈。
许辛夷这么无耻,放别人家就算不解约也得雪藏了。
居然还这么大费周章?
薄郡儿被唐一笙拉的紧,无奈回头看她。
结果扬眸就看到了男人戴着墨镜侧脸望过来的样子。
她不清楚他墨镜下的眼睛是什么神色,但也看清了他眉心细不可察地微微蹙了蹙。
话是不可能说话的,她只是勾了勾唇,反手扣住依旧不甘心的唐一笙大步走向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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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如意轩吧。”
上了车,薄郡儿淡声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唐一笙和墨栗对视一眼,也识趣的没再吭声。
饶是唐一笙再神经大条,这个时候也彻底明白。
薄郡儿以前的话,不能全信。
坐到如意轩的包厢,一桌鲜美的菜肴,墨栗却觉得比祁骅生日那天还难以下咽。
薄郡儿倒是吃了一碗粥。
爸爸的话还是要听的。
电话响了一遍,她没理会。
后来便是一条信息。
薄郡儿拿着勺子,托腮斜睨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消息。
厉行之:晚上要晚点回去,我让陈姨做了柠檬鸡丝和酸汤面,还有一份绿豆百合汤,吃完早些睡。
薄郡儿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粥,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才缓缓拿起了手机。
纤细的手指只在屏幕上简单点了几下,便摁灭手机重新放到了一边。
她的一举一动皆被其他两人收入眼中。
整个人很平静,看起来没丝毫异样。
但就是太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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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行之黑衫黑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厚重的玻璃将楼下的车流与喧嚣彻底隔绝在外,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他的头微微低垂,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部手机,屏幕幽冷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眸子里。
界面是薄郡儿的对话框。
他发出去的消息,根本没有指望她会回他。
他习惯地以为她必然会闹一场脾气,短时间内对他无视到底。
但她回了。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好”字。
他盯着这个回复看了良久。
菲薄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泛白的指尖在上方停留了良久,最后又将手机屏幕关掉。
怎么就不跟他闹脾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