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宴将沈知意环抱在怀里,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顶,他用力的抱住她,用他的气息安抚着她。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怕了,我已经没事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熟悉的气息和温度,让沈知意一颗心定了下来。
谢长宴好好的在她的面前,他没有事。
沈知意靠在谢长宴的怀里许久,直到暗影端着药进来,她才赶紧端坐起来。
“三爷,这是夏大夫熬得药,清余毒的。”
谢长宴这次的中箭甚是凶险,还好这次带上了夏大夫,将毒及时解了,不然这次肯定凶多吉少了。
暗影看着自家主子这般虚弱的样子,他心里非常自责,他身为暗卫却没有保护好主子,是他的失责。
“让我来吧。”
沈知意将药碗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给谢长宴喂药。
谢长宴享受着她的照顾,深邃的眸子一直凝视着她,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只是一旁暗影愧疚的身影,让他想忽略都难。
“有什么话直接说。”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暗影,那眼神分明在说,别在这儿杵着,妨碍他们的二人世界。
然而暗影有心事,并没有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他跪在地上:“三爷,昨日的事是属下失责,没有保护好你,你惩罚属下吧。”
暗影的语气里全是自责,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三爷,可昨日他竟然让三爷受伤了,还中毒命悬一线。
他真的该死!
沈知意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影,想开口求情,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受伤的是谢长宴,暗影是他的护卫,该怎么处置应该他说了算,她没有资格去插手。
暗影跪在地上,感觉到凝视着他的视线,心里忐忑却坦然。
无论什么样的惩罚,他都愿意接受。
哪怕惩罚是让他用这条命去赔罪,他都会立刻执行,毕竟当初是三爷给了他活命的机会。
许久,谢长宴淡淡的开口:“去领五十大板吧。”
“是!属下遵命!”
暗影领了命令,立即起身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沈知意端着碗继续给谢长宴喂药,但是谢长宴却察觉到了她细小的情绪。
“你刚刚想给暗影求情,为何不开口?”
沈知意心头闪过诧异,她分明没有表现出来,他怎么会发现的?
她抬眸看着谢长宴:“他是你的下属,我不应该插手。”
谢长宴闻言眸底闪过一抹暗意,随意接过沈知意手中的药,仰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碗后,才拉着她的手,认真的凝视着她:“阿意,你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外人。”
“只要我在的地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可以为你兜底。”
沈知意瞳孔蓦地放大,不可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除了父母和哥哥,还未有人说过可以给她兜底的话。
这一刻她很想问问,谢长宴,究竟把她放到了什么位置?
可最终她还是退缩了,只是笑着开口:“谢谢三爷给我底气。”
“有三爷在,这个京城我应该可以横着走了吧?”
谢长宴捏着她的手,肯定道:“自然。”
他知道她心有所忌,也知道她在担心和介意什么,但是时间会告诉她,他说的话会一直作数。
两人默契的揭过这一茬。
喝完药,沈知意又出去询问大夫,确定谢长宴已经性命无忧后,她才彻底放心了。
她一直陪在谢长宴身边。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陪着你。”
谢长宴虽然恢复了不少,可身体还是虚弱的,还需要多加休息才行。
可他却拉着她的手,不愿松开。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我想一直看着你。”
沈知意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他了,便准备起身去旁边待着。
却不想她刚起身,谢长宴便将她往床上扯,她整个身体都压到了谢长宴的身上。
随即,传来一阵痛苦的闷哼。
沈知意连忙撑起手臂,紧张的翻看着谢长宴中箭的地方,仔细检查伤口没有出血,她才恼怒的开口:
“谢长宴,你是不是疯了,你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
谢长宴看着她严肃的小脸,知道是真的将她惹生气了,连忙轻声哄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你离开。”
“阿意,你上床来陪我一起睡吧,抱着你我才安心,才能好好的休息。”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权臣,可此刻沈知意竟听出了几分可怜兮兮的语气。
她不忍拒绝他,最终遂了他的愿,躺到他身边陪着他睡。
这一觉沈知意睡得很安稳。
她醒来的时候,谢长宴已经没在床上了。
她着急的穿着鞋子跑了出去,看到谢长宴在外间同暗影说话,她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谢长宴见她醒了,便招手让她过去。
沈知意坐在他的身边,听着他与暗影谈话。
她打量着暗影,被打了五十个板子还这么精神百倍,果然是影卫。
两人谈话结束后,暗影看向沈知意,拱手道谢:“多谢小姐昨日为属下求情。”
沈知意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昨日她虽未开口求情,但是谢长宴将她的心思理解了,也饶恕了暗影。
暗影离开后,谢长宴让下人上了早膳。
“你吃点东西,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城。”
沈知意点点头,听从他的安排。
她昨日出城便一直未回,怕是侯府要找她茬的人,已经在排着队了吧。
回去的路上她还得好好琢磨琢磨,该如何解决此事。
沈知意用过饭后,便起身回城了。
回去的马车还是她的,只不过谢长宴又安排了两个护卫。
沈知意知道他担心她的安全,就没有推辞。
马车刚进城,琥珀便将她给拦下了。
沈知意忙得让她上了车,询问府里的情况。
“小姐,大夫人和老夫人都知道你昨夜不在府里的事情了。”
“昨日本瞒得好好的,但是秋姨娘今早突然来咱们院子,说要给你请安,我们的人没拦住,被她给冲进去了。”
“对不起小姐。”
沈知意制止了琥珀的道歉:“这事不怪你们,秋姨娘早就想抓我的把柄了。”
“放宽心,我能解决的,你去帮我送个口信。”
沈知意在琥珀耳旁暗语了几句,随后琥珀便下马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