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守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她微红的脸,两人之间近得呼吸可闻。
他忽然低笑一声,带着点危险的意味:“那不如我亲自看看,你后腰处,有没有一颗红痣。”
月翎心头一颤,她身上那几颗红痣,他尤为喜欢后腰那颗,每次入梦他的唇瓣都格外流连。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攀上她的腰侧,指腹隔着衣料精准地按向那个位置。
一股酥麻感袭遍全身,月翎浑身一软,脸颊通红。
“你干什么?”她条件反射般,一巴掌扇过去。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门外的雷曜似乎听到了里头的异响,“嘀”的一声,房门霍然敞开。
月翎本以为崖守会立刻松开钳制、拉开距离,可他没有。
他依旧纹丝不动地抵在她身前,只是侧过头,眸光淡然地朝门口扫了一眼,像一头被搅扰了兴致的豹子,浑不在意地瞥向闯入者。
雷曜站在门边,眼神剧烈变幻,显然被眼前这一幕震得不轻。
素来冷肃克制的崖守将军,竟会将月翎逼在墙角,姿态如此亲狎而强势。
而被他禁锢在怀中的月翎,似乎也并没有不悦、挣扎……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时,嗓音里已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意:“崖守将军,你这是在干什么?”
月翎松了口气,崖守总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逼问她入梦的事情了。
“是啊……崖守将军,你这是在干什么?”
崖守回过头,看到她眼底那仿佛找到靠山,彻底安全下来后的戏谑笑容。
他缓缓收了手,同样低声回她,“今天就算了,下次见面,你得给我一个答案,想清楚,我不接受糊弄。”
嘴角的笑意到底没有持续太久,崖守看在眼里,眸底慢慢也染上了一抹笑。
他站直身体,从雷曜身边越过,在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顿,“雷曜中校,我还有会议,你亲自将月翎小姐送回去。”
“是。”
崖守迈步离开后,雷曜站在原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月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和衣裙,“没事,刚刚谢谢你。”
“嗯,走吧,我送你。”
两人并排前行。一路上,月翎想着崖守刚刚的话,没什么心思找话题。
所以两人间一路沉默。
“崖守将军,他也喜欢你?”雷曜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月翎虽然思绪飘得很远,但还是听清了他的话。
“雷曜中校,你问错人了。他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你应该去问他的。”
看样子,他们还没在一起。
雷曜英气的眉宇拧了拧,“崖守将军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别的雌性。”
“他刚刚问我问题,可能有些生气。”
“你惹他生气了?”
难怪!
雷曜立马就打消了心中的怀疑,他就说崖守将军一心守卫边境线,以前也有过很多美丽的雌性主动示爱,他都不为所动,依旧坚守在这里。
怎么会突然就动心了。
原来是月翎惹他生气了。
他心里莫名一松。
“嗯,刚刚提到星际通缉犯临朔,那临朔是他的死敌,他想从我这里挖到更多关于临朔的事情。可我哪里知道?根本无法告诉他更多的消息,他就生气了……”
这话半真半假,雷曜没有再怀疑。
“临朔从十年前开始就一直和崖守将军对着干,两人是死敌。他生气也是难免的,以后……你尽量避开点。”
“嗯嗯,好,我听你的。”月翎赶忙笑着点头。
雷曜看着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模样,整张脸仿佛都在放光。
心口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噬咬,酥酥麻麻,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雷曜已经将她送到了基地塔外面。
“风奕他们在外面等我,谢谢你,雷曜中校。”月翎冲他挥了挥手,“下次见!”
说完,竟是头也不回地跑出基地塔大门。
很快,外面传来了风奕和泽禹的声音。
“怎么去了那么久?急死我了。”泽禹念叨的声音充满关切。
风奕则是将一件外套套在了她身上,“风沙大,盖上,我们回去。”
很快,两个雄性护着雌性逐渐远去,身影慢慢消失在风沙中。
雷曜却还站在原地,他很清晰地察觉到了心里的情绪。
不舍、嫉妒、羡慕……
但那些情绪刚要冲破他的理智,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倏地转身,大步朝基地塔内部走去。
“雷廷元帅专门找你过去就是问那个星级逃犯临朔的?”泽禹牵着她的手,嘀咕道,“该说的,元拓不都说了吗?难道他还怀疑上翎儿了。”
“那个临朔身份本就敏感,这次救了我们,元帅存疑,核实一下情况也是正常的。”
风奕说完,替她理了理衣服,“元帅应该不会再找你问话,等你身体恢复,我们就离开。”
原本她确实还想尽量拖延一下,毕竟回去后,SSS级精神力的雄性就难找了。
可崖守已经发觉了问题的关键,怀疑到了她头上。
她再不走,早晚会被他戳破真相。
入梦是一条捷径,能让她成为帝国最顶级的雌性。
但,也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遇见的时候,被她种了种子才会做梦。
平时见不到她,她没机会释放种子,他们根本不会做那样的梦。
时间长了,次数多了,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会怀疑到她头上。
风奕和元拓估计早就怀疑了。
崖守和临朔是不是很快也会知道真相?
头大!
月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
旁边的风奕察觉后,将手伸过来触碰她额头,“怎么?不舒服吗?”
“嗯,有点。”
她的未来伴侣们要是知道她一开始接近他们动机不纯,利用他们升级,估计没有一个人能笑着接受这个答案。
何况,她还需要更多高阶雄性来提升精神力。
越早告诉他们,越是往他们心口上戳刀子。
还是再等等吧,等瞒不下去的时候再向他们坦白。
风奕见她心绪不宁的模样,清冷的脸上染上了担忧,“我马上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房门口。
泽禹正要推门,房间门被人一把从里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