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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踮起脚尖,唇轻轻印在朱友俭的双唇。

吻很轻,像四月的柳絮拂过,却带着温热的触感。

“一定平安回来。”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烛光:“我会每日在佛前,为陛下诵经祈福。”

朱友俭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胀。

他伸手,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紧得能感觉到她单薄脊背的弧度,紧得能听见彼此衣料摩擦的悉索声。

周皇后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箍得同样用力。

隔着几层衣物,她能听见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咚咚...

许久,朱友俭低下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细小的绒毛,郑重地承诺道:

“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周皇后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点,努力挤出一丝笑意:“那陛下可要说话算数。”

“算数。”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霎时照亮了彼此贴近的脸庞,又迅速暗了下去。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幔帐的流苏轻轻摇晃,厚重的锦缎帐子无声垂落,将榻上的世界与外面隔绝开来。

光线骤然变得朦胧而私密,只余帐外一点昏黄的暖光透进来。

衣衫摩挲的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一件,又一件,顺着床沿滑落。

二人的呼吸声渐渐交织,变得绵长而湿润。

......

时间随着二人的战斗悄然而过。

眨眼之间,已是辰时正,在周皇后的服侍下,朱友俭重新穿上了那件黄金战甲来到德胜门外。

此刻,黄得功与高杰精心挑选的一万天子亲军,列阵完毕。

玄甲如林,红缨如血。

长枪、刀盾、弓弩、火枪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战马喷着白气,蹄子轻轻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有喧哗,没有骚动。

只有一片肃杀的死寂。

黄得功、高杰二将,立马阵前。

两人皆全身披挂,腰悬战刀,面色沉凝。

朱友俭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缓缓从阵前走过。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这些面孔很年轻,大多二十上下,眼神里有紧张,有兴奋,更多的是坚定。

他们是从京营、荡寇军中精选出来的,家世清白,敢战敢拼之士。

最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这次是跟随皇帝亲征。

天子亲军。

这四个字,本身就是无上的荣耀。

朱友俭走到阵前,勒住马。

他拔出腰间天子剑。

“铿~~~”

剑刃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晨空中格外清晰。

然剑锋抬起,直指东北。

然后,朱友俭怒喝一声:

“随朕亲征,出发!”

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没有慷慨激昂的口号。

只有这简简单单六个字。

简洁,直接,却充满了力量。

“杀!!!”

“杀!!!”

“杀~~~~~~~”

一万条喉咙里爆出的咆哮,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撞碎晨雾,滚过原野。

战马嘶鸣,旗帜翻卷。

在朱友俭的这一声令下,大军开拔,如同一条巨龙,朝着东北滚滚而去。

......

出京三十里,一处背风的山谷。

中军帐设下。

朱友俭摊开地图,手指点在上面。

“明日改道。”

他抬头看向黄得功和高杰:“不走官道,避人耳目。方向,东南,直扑济南。”

高杰咧嘴笑了笑,马屁道:“陛下圣明!如此可以打山东那些贪官污吏、当地恶绅一个措手不及!”

“不错,不过朕还要做一手准备。”

朱友俭看向随军的王承恩:“承恩,你立刻派快马,携密旨赴天津。”

“令天津水师备战舰五十艘、精兵三千,沿海南下,至登州待命。”

“是,奴婢这就去差遣可靠之人去传旨。”

王承恩躬身,快步离去。

朱友俭收回目光,看向地图上的济南。

“李健骅,刘之基,山东六府...朕来收你们来了!”

......

十余日后。

济南城下。

天子亲军突然兵临城下,城头守军吓得魂飞魄散。

城门匆匆打开,山东巡抚李健骅带着布政使、按察使等一众官员,仓皇出迎。

李健骅五十多岁,面皮白净,三缕长须,穿着官袍的他脸上堆着笑,眼神却闪烁不定。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北上支援山海关的天子会率军突然来到济南!

“臣山东巡抚李健骅,率阖省官员,恭迎陛下圣驾!”

他撩袍跪倒,身后官员黑压压跪了一片。

朱友俭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叫起。

沉默持续了十几息。

跪着的官员们,额头开始冒汗,心中感觉一股极为不详的气息。

李健骅脸上的笑容有些僵,抬起头,勉强道:“陛下远来辛苦,臣立马备好行辕,请陛下入城歇息......”

“李健骅。”

朱友俭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声音很平淡,却让李健骅心头一跳。

“臣在。”

“朕问你。”

朱友俭目光如刀,直视着他:“去年八月,你私会流寇信使,收受白银三千两,可有此事?”

李健骅脸色“唰”一下白了。

“陛下,绝无此事!”

“此乃诬陷!”

“臣对陛下、对大明忠心耿耿,岂会私通流寇......”

“去年十月,你截留漕粮三万石,以陈粮充新粮,差价落入私囊,可有此事?”

“陛下!漕粮之事,乃...乃底下胥吏所为,臣已严惩......”

“今年正月,你纵容家奴强占民田七百亩,致十余户农家破人亡,可有此事?”

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凌厉。

李健骅浑身发抖,汗如雨下。

他身后的官员,一个个脸色惨白,头埋得更低。

他们这些年做得不比李健骅干净。

天子如此质问李健骅,必然是早有准备。

想必他们的罪证,早已被锦衣卫或是厂卫送到了眼前这位天子面前。

“看来,你是不会自己认了。”

朱友俭挥了挥手。

两名亲兵上前,一左一右,将李健骅架起。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李健骅挣扎着嘶喊。

朱友俭不再看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其他官员。

“尔等。”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现在交代历年亏空、贪墨、陋规,朕可酌情从宽。”

“若等朕将罪证拿出来......”

朱友俭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被架着的李健骅。

“他,便是榜样。”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只有李健骅绝望的求饶声,在城门前回荡。

“押入囚车,送北镇抚司。”

朱友俭下令道:“家产查封,男眷流放,女眷发卖。”

“是!”

亲兵将李健骅拖走。

求饶声渐渐远去。

朱友俭这才下马,走进城门。

入城第一件事,便让黄得功、高杰接管四门、府库、粮仓、武库。

以整饬防务、督办漕运为名,将济南城要害,牢牢握在手中。

......

巡抚衙门,大堂。

朱友俭坐在主位,黄得功、高杰侍立两侧。

下方站着闻讯赶来的漕运总督方岳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