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国公府内。
昌国公回了家中看着管家正往马车上装着前往南疆的行囊,不由来气怒瞪了一眼女儿孙定芳,“都是你干的好事!”
孙定芳委委屈屈道:“父亲,您怎么能够怪我呢?要怪不该怪太子妃吗?
孟舒禾当真是乡下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竟然还敢在宫宴上泼太子茶水,又给陛下难堪,陛下绝不会饶过她的。”
静乐郡主轻呵了一声,她对着孙鑫道:“夫君,很晚了,我且先回房去了。”
孙鑫点点头道:“好。”
静乐郡主离去后,孙鑫皱眉看向孙定芳道:“你刚才多嘴说一句非太子殿下不嫁做什么?你若是不提这个嫁字,只说愿意伺候太子,太子妃殿下,也不会被太子妃抓住了把柄!”
“什么把柄?”孙定芳道,“分明是爹爹无用,父亲应该在孟舒禾说要将太子妃之位让给我的时候答应下来。”
孙鑫不由轻呵一声:“你真以为孟舒禾真愿意将太子妃之位让给你?”
孙定芳道:“难道不是?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知晓她不配太子妃之位。”
孙鑫只觉得孙定芳愚蠢得很,“太子妃毫无过错,你怎能去抢她的太子妃之位,倘若方才父亲当真应了下来,父亲成了什么了?
大盛百姓会如何看我们孙家?陛下会如何看我们孙家?
别说是我们刚出征未曾赢下南疆,就算是凯旋,孙家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抢太子妃之位!
这个太子妃倒是懂以退为进的,她这么一闹,你非但进不了东宫,连着父亲的元帅之位都没了。”
孙定芳委屈道:“她孟舒禾在宫宴上这么一闹,也是不将陛下殿下放在眼里,且看她能嚣张多久?
最好孟舒禾爹爹去南疆征战就直接死在南疆,看她还敢不敢这般嚣张。
她今日让陛下殿下难堪,殿下心中肯定也会是记恨着孟舒禾!”
“住嘴!”孙国公一巴掌打在了孙定芳脸上,“你这话被旁人听了去,你日后还可嫁人吗?”
孙鑫冷声道:“妹妹如今除了远嫁到外地,要嫁在长安城还有谁敢娶她?她都能说出非太子殿下不嫁这话,这满长安又有几个郎君会不计较的?”
孙定芳被打了一巴掌,哭着道:“我又没说错,打我做什么?一切都是孟舒禾的错,与我有何干系?”
孙国公怒斥道:“别哭了,家中的运道都被你给哭没了,如今看来你要嫁人也只能是嫁到外地去了。”
“我不嫁!”孙定芳道,“我此生非太子殿下不嫁。”
孙国公也不管孙定芳,拂袖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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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远侯府内。
白绸还不曾撤掉。
未曾参加宫宴的谢清安夜半听得平远侯要去南疆的消息,她不由焦急道:“夫君,怎么突然让你去南疆了?”
平远侯将宫宴上的事情与谢清安说了一遍。
谢清安叹了一口气,“唉,这舒禾……也忒大胆了,她竟然还敢泼太子殿下酒水?我之前叮嘱她的话,她是半个字都不曾听进去。”
平远侯道:“唉,我们也是亏欠舒禾良多,倘若她是在长安城之中长大,也不会这般大胆,所以这一次我必须请战去南疆。”
谢清安依依不舍地看向着平远侯,“此去南疆路途遥远,望儿与若莉走了,你若是再走了,我一人在侯府之中也是无趣得很,不如我跟随你前去吧,我在靠近南疆的镇子上居住……”
平远侯握紧着谢清安的手道:“家中还有娘亲在,我不能在娘亲跟前尽孝,你得替我尽孝,南疆那边瘴气横生,你还是留在长安城为妙。”
谢清安道:“母亲这边还有二弟二弟媳照料,让我随你前去南疆吧,否则我一个人在侯府,要记挂望儿,还要记挂你,又要担忧舒禾在宫中的处境,我也会胡思乱想。”
平远侯笑笑道:“那你就随我前往南疆,倒是辛苦你了。”
谢清安一笑道:“哪里的话,你明日且先走,我收拾收拾东西再来赶上你。”
平远侯嗯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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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孟舒禾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陆璟推搡着醒来,她抬眸看向陆璟道:“怎么了?”
陆璟道:“你可要一起去送平远侯出征?”
孟舒禾看向陆璟问道:“我可以去送吗?”
陆璟淡笑,“随我一起去就可。”
孟舒禾忙不迭地起身,她也来不及梳妆,只让宫女给她梳了不复杂耗时的发髻,用着大朵新鲜艳丽的牡丹花放在发髻上,有了雍容华贵的牡丹作为装饰,倒也显得发髻高贵。
“小修崽崽。”
孟舒禾听到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转头温柔地接过了小修。
孟舒禾看着小修朝自己咯咯笑着,他的小手想要去拿着她发髻上的牡丹花。
孟舒禾握住了小修的手,“小修,今日你爹爹要带你一天,你开不开心啊?”
陆璟在一旁轻揉太阳穴道:“你非要用这个惩罚呢?能不能换一个惩罚?”
“呵?”孟舒禾轻哼了一声,“你是陆修的亲爹爹,你本就该肩负照顾小修的责任,你竟然当真当做惩罚了?”
陆璟:“……”
他见孟舒禾生气,半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从孟舒禾手中接过了小修。
小修在陆璟怀中瘪瘪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陆璟看向孟舒禾道:“小修好似不喜欢我抱他。”
“你还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昨日拧痛了小修,小修岂会见到你就哭?你好生安慰着小修。”
孟舒禾不理会陆璟,只对着奶娘道:“今日除了小修饿时你抱走他一会儿,其余的都将小修交给太子殿下照顾。”
奶娘轻咳了一声道:“是,太子妃殿下。”
奶娘照顾小修快四个月,也是琢磨明白了这东宫后院到底是谁说了算的。
陆璟无奈抱着陆修哄着,但他们父子俩许是天生就不对付,陆璟怎么哄小修都不停止哭泣,直到到了东宫外面,小修才渐渐停止了哭泣。
陆璟跟着孟舒禾进了轿子,小修便又哭了。
陆璟不得已只能带着小修下轿子走着,小修还喜欢反过来抱,当他的眼睛能直视前方,这抱坐起来更是累。
陆璟只能无奈抱着小修前去宫门口。
宫门外,大军已是整装待发。
孟舒禾与陆璟到了宫门口不多时,永康帝便也出了宫门,前来送别大军。
平远侯跪在了永康帝跟前道:“陛下,平南军已集结完毕。”
永康帝道:“好,此去征战,朕等孟爱卿早日凯旋的好消息。”
陆璟抱着小修走到了平远侯跟前道:“岳父大人一路保重,平安归来。”
平远侯看着陆璟怀中的小皇孙轻笑道:“嗯,臣自当平安凯旋,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殿下也要保重。”
平远侯说罢后,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厚厚的铠甲上了马。
小修见着马显然更是开心。
大军渐渐远去,永康帝走到了陆璟跟前摸着小修的小脸:“这孩子长得是和你越来越像了。”
小修见着永康帝伸出了小手,永康帝接过小修后,没了往日里帝王的威严,就像是一个普通寻常祖父一般,对小修满是慈爱。
陆璟放下小修后,松了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