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孟舒禾与陆璟回东宫时,两人没有坐轿子,缓缓走回东宫。
孟舒禾让宫人们远远跟着,她自个儿提着灯笼与陆璟并肩而走着,“你有没有发现小修说的都成真了?
我前几日以为孟望苏醒之后,小修所言未必都会实现。
如今我好怕十四年的小修也会再经历罚跪……”
陆璟揉揉孟舒禾的脑袋,“放宽心,不会的。”
孟舒禾轻叹了一口气,“我着实也没有想到孟望竟然会为了孟若莉做到这个份上,他当真愿意舍弃侯府世子之位,舍弃功名利禄,孟若莉确实是命好。”
陆璟握紧了孟舒禾的手道:“你又何必去羡慕孟若莉?我也能待你如此。”
孟舒禾朝陆璟轻笑了一声,“也是,我也有你。”
两人回到了东宫寝殿内,孟舒禾褪下了凤冠,转了转自己的脖颈,“这凤冠真重,戴了一日,脖子好生难受。
陆璟伸手帮着孟舒禾揉着肩颈。
孟舒禾道:“也不知小修睡着了没,午后就没有见过他,我去看看小修。”
陆璟握住了孟舒禾的手腕道:“小修这会儿定是已经睡下了的,不如明日再去看,今日……有更要紧的事情。”
孟舒禾被陆璟拉入了怀中,她好生疑惑道:“这大晚上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陆璟摩挲着孟舒禾的脸,“你已是休养了百日有余。”
陆璟的眸光中带着别样的心思,孟舒禾对上了陆璟的眼眸,不等她说什么,陆璟的薄唇已是吻住了她的红唇。
寝殿之中的烛光照得一室明亮。
孟舒禾却缓缓闭上了眼眸,许久她才睁开眼眸,她微喘道:“陆璟,你……”
陆璟在孟舒禾耳边道:“放轻松些,还有……叫我哥哥,我喜欢听你叫我哥哥……叫一声璟哥哥。”
孟舒禾带着江南软语的腔调,温温柔柔地喊了一声:“哥哥。”
陆璟搂紧着孟舒禾的细腰,再度吻住了孟舒禾的红唇。
春夜气候渐暖,窗纱外传来些许虫声遮盖住了寝殿内那令人脸颊泛红的声音。
孟舒禾见到陆璟手抚过她肚子上的伤疤时,她握住了陆璟的手道:“你别看我的伤疤,好丑,像蜈蚣似的。”
陆璟看着孟舒禾的眼眸道:“不丑,很漂亮,若没有这条疤,我许是要彻底失去你了。”
回忆起百日前的事情,陆璟还有着后怕。
陆璟手摸着孟舒禾腹部的疤痕,“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偶尔碰到水会有些痒。”
陆璟低头吻了吻孟舒禾的红唇,他将孟舒禾搂紧入怀中,久久不愿意放开她。
孟舒禾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只知晓她后来累得很。
一早醒来,孟舒禾只觉得浑身酸软。
孟舒禾动了动身子,她察觉到腰肢上还横隔着一只手,她伸手摸着陆璟的侧脸。
陆璟缓缓醒过来,看着孟舒禾的眼神,又有些情动。
“舒禾……”
孟舒禾听着陆璟沙哑的声音,“你今日不用去上早朝吗?”
陆璟轻笑了一声,将孟舒禾紧搂入怀道:“不必,昨日办了小修的百日宴,今日我无需去上早朝,所以……”
孟舒禾察觉到陆璟不老实的手,她忙握住了陆璟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她整个人被陆璟再一次禁锢在了怀中。
清晨,窗外响起不少鸟叫声。
叽叽喳喳的。
约摸着半个时辰后,孟舒禾将脑袋埋在陆璟怀中道:“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陆璟:“哪里过分了?你可要知晓我忍了整整一年多……你可知晓我这一年有多煎熬?”
孟舒禾小声道:“亏得你还说要让我好好养身子的。”
陆璟轻笑,“你可以不动,好生休养的,为夫动就是了。”
“陆璟!”孟舒禾羞恼地娇瞋了一眼陆璟。
陆璟唇角淡勾,他一脸餍足地望着怀中的孟舒禾,“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我也总算是明白了此意,如此美味,哪里舍得放下你去早朝……”
孟舒禾轻呸了一声,“快起来,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小修了。”
陆璟眼眸微眯,这陆修还真的是烦人得很。
孟舒禾洗漱后,随意挽了一个发髻,就去了一旁的偏殿里抱过小修。
三个月的小修已是会笑了,孟舒禾抱着小修甚是满足。
午后。
孟舒禾收到傅浅的帖子,便让傅浅入内。
“参见姐姐。”
孟舒禾抱着怀中的小修轻笑着道:“你来可有何事?”
傅浅道:“姐姐,朵朵想要早日回江南去,我们已定下了明日的官船,明日就要回永兴城了。”
“这么快?”孟舒禾微愣,“不多留几日了?”
傅浅道:“朵朵的神情不大好,着急要回江南,既然朵朵着急回去,那我们也就不久待了。”
孟舒禾道:“那今夜我与殿下去别院与你们一起吃践行宴。”
傅浅应下道:“好。”
“太子妃殿下,侯夫人与谢姑娘来了。”
孟舒禾听到霜降的禀报,道:“让她们进来吧。”
谢灵珊入内时,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的,“参见太子妃殿下。”
孟舒禾道:“怎的哭了呢?”
谢灵珊低声道:“表姐,昨日郑王世子他怎能睡了您的养妹呢?他实在不算良人。”
傅浅皱眉道:“你说什么?”
孟舒禾看向了谢清安道:“娘,您将昨日之事告知给了灵珊?”
谢清安微叹气道:“此事不告诉灵珊也不行,到底是她将要定亲的人,出了这档子事也不能瞒着灵珊,木已成舟,这桩婚事已是不适合灵珊了。”
孟舒禾握住了谢灵珊的手道:“灵珊表妹,郑王世子与朵朵昨日只是被人陷害,他们两人都当昨日之事不曾发生过。
郑王世子并非出于本心自愿,如若你当真喜欢郑王世子,继续你二人的婚事也无不可。”
谢灵珊咬着下唇道:“郑王世子既然已经占了孟朵姑娘的清白,理该对孟朵姑娘负责,万一孟朵姑娘已是有了身孕呢?好在还未定亲,这桩婚事也还没影。”
谢灵珊神情委屈道:“我还是另寻夫婿吧。”
孟舒禾知晓此事于谢灵珊而言,才是最大的委屈,她安慰着谢灵珊道:“好,姐姐会为你寻一个更好的郎君。”
傅浅看向孟舒禾道:“姐姐,昨日郑王世子当真是占了朵朵的清白吗?那郑王世子他不该对朵朵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