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南风有了具体的追查方向,查起来速度快了许多。
他连夜顺着吏部尚书陆家这条线顺藤摸瓜,很快就揪出了几个收了赵氏银子,暗中替她散播流言的泼皮无赖。
市面上那些有关皇后不利的各种难听流言,全都是她搞出来的。
当然,不是她亲自出面收买,而是赵氏身边的吴婆子出面办的事。
南风直接去陆府将吴婆子给逮了,严加审问后,很快得到具体供词。
大致是陆婉清嫉恨林晚,便整日在赵氏面前哭哭啼啼,各种抱怨。
赵氏心疼女儿,便想着法子给林晚使绊子。
这吴婆子是赵氏身边的心腹,又是心狠手辣的主,见主子一脸愁容,便积极出谋划策。
恰逢林晚大婚嫁给轩辕祤,路上又发生这种事。
主仆俩一合计,便准备从流言下手。
只要朝臣和民间百姓信了林晚是妖孽转世,会给大晋带来灾难的传闻,到时候朝臣必然会在朝堂上弹劾林晚。
哪怕轩辕祤再如何宠爱她,不愿废后,迫于压力,也不得不顾虑朝臣和民间百姓的想法。
毕竟,一个皇后若是不得民心,肯定是坐不稳的。
就算皇上不肯废了林晚的皇后之位,心里也难免会心生嫌隙,这日子一长,感情便淡了,陆婉清不就有机会上位嘛?
赵氏当时一听,当即就同意了,拍板让吴婆子去办。
吴婆子也是个能干的,拿着银子到处撒网,找了几个泼皮无赖,让他们在京城各个角落散播流言。
那些泼皮无赖拿了钱,自是卖力的很。
果然不过几日,有关皇后是妖孽转世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就跟长了翅膀似得满天飞。
除了这些,南风还查到这陆文达居然也不清白,很明显是知道赵氏干的事儿,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还在背地里推波助澜。
南风拿着手里一沓的证据冷笑:“这陆家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也不看看自己女儿什么货色,皇上压根看不上好吧?”
他对轩辕祤不要太了解,就陆婉清那个样,怕是脱了衣裳躺在床上,主子也不会去多看一眼。
倒不是陆婉清不够美,而是压根就不是主子喜欢的类型。
南风也没有耽搁,直接将手里的证据,吴婆子和那几个泼皮无赖给一起捆了打包送进宫。
皇宫,御书房。
轩辕祤昨晚从凤仪宫出来后并没有回去睡,而是就歇在了御书房偏殿。
主要是太晚了没必要再过去一趟,免得三更半夜的吵醒晚儿,索性就在偏殿将就了半夜。
南风进宫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亮了。
他刚到御书房门口,就碰到倚靠在廊柱下打哈欠的东风,手里还抱着脏兮兮的布包,沾满泥土,看着像从土里刨出来的。
东风回来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因着时间还早,皇上还没起来,他也不好进去打扰,只能先等在这里。
他一眼瞧见南风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被捆成粽子的人,一个婆子,还有几个看着像是市面上的泼皮,眉梢微挑,“这么快就查到了?”
南风轻轻嗯了声,随后将怀里的一沓供词掏出来甩过去,冷笑道:“你说的果然没错,还真是这陆家搞得鬼,我顺着这条线索查过去,就查到陆家母女头上,主意还是这婆子出的,我一并给逮过来了。”
他说着,还侧身指了指身后被五花大绑,并且被堵了嘴的吴婆子。
吴婆子被堵了嘴巴没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神满是恐惧。
东风瞧了那婆子一眼,嫌弃的皱了皱眉,并没有说别的,只接过供词翻了翻,冷笑道:“这母女俩果然恶毒,这下又添了一项罪名,抄家灭族是没跑了。”
他将手里供词重新递回南风。
南风顺手接过,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脏兮兮的包袱,也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心中好奇,便顺嘴问了一句,“你手里拿着什么?怎么看着像从土里刨出来的?”
陆府被东风带人围了的事他已经知道,但却还不知道巫蛊小人的事。
东风低头瞧了一眼手里的布包,也没急着给他看,只说等会就知道了。
南风撇撇嘴,倒也没继续问,只嘀咕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两人在门口又等了好一会儿。
天约莫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里面这才传来轩辕祤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你们两个在门口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还不赶紧滚进来?”
东风和南风二人对视一眼,麻溜的滚了进去。
偏殿里。
轩辕祤刚刚起床,张开双臂站在床边,李元宝带着身边的太监正在伺候穿衣,瞧见他们进来,冷声问:“可查到了?”
东风和南风瞬间单膝跪地。
东风率先开口,将那个脏兮兮的包袱双手奉上:“回皇上,查到了,属下从吏部尚书陆大人的女儿陆婉清后院挖出来这个...”
李元宝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眼疾手快的接过包袱,一层层的打开,就瞧见里面扎满银针的小人,小人胸口还贴着一张符纸,写着皇后娘娘的名字和八字。
至于是不是皇后娘娘的八字他不清楚,但名字肯定是了。
他吓得手一抖,差点没将手里的包袱和小人给扔了,好在及时抓住。
“皇上...您看…这是......”
他脸都吓白了,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手更是抖得厉害,跟得了帕金森症似得,都不敢递过去了。
天啦,这可是巫蛊之术,暗害的还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后,这陆家是不要命了吗?
他几乎可以预见皇上的怒火,还有整个朝堂,怕是也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轩辕祤瞧见李元宝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眉头微皱,“还不赶紧呈上来?”
李元宝战战兢兢地将手里打开的包袱递过去。
轩辕祤接过随意扫了一眼,看着眼前的小人,密密麻麻的银针扎在小人的要害,胸口贴着一张符纸,写得正是晚儿的名字和八字。
因着昨夜端亲王已经跟他说了,这会亲眼看到并没有多少震惊,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冷冽中带着几分嗜血,“呵,陆家,倒是好大的胆子。”
他将那巫蛊小人随意的丢在地上,仿佛丢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