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苏家女苏韵身怀大义为国祈福,朕心甚慰,特封为郡主,赐号安国,赏田三百亩,食邑两百户,特派摄政王携百官代为敕封,钦此。”
秦昭衍将甚至递给到苏韵,借着圣旨的遮掩,竟悄悄摸起了苏韵的小手。
他手上动作虽然混蛋,但面上却严肃的紧,“还请安国郡主同国师一起进行最后的祈福仪式,以安国本,定民心。”
苏韵面无表情的将手抽回,对着秦昭衍微微俯身,“臣女遵旨。”
只是在抬头的瞬间,青丝绕过秦昭衍的喉结,似是回应,又像是当众在与他调情。
苏韵青丝末梢划过秦昭衍喉结时,他浑身一紧,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抓苏韵,却只抓住帷帽的一角。
神志回笼后,也只能放任这一角白丝从他指尖穿过,徒留下一抹苏韵的气息,证明他曾在人声鼎沸时短暂的拥有过她。
为国祈福乃是大事,秦昭屿本该到场,却因为秦昭衍想要自己敕封苏韵不许他来而被留在了宫中,他一边怕御史的口诛笔伐,又想看看这苏韵到底是个什么妖孽样,能把他那没有七情六欲跟个阎王爷似得哥哥勾的都快当昏君了。
可最后想想被发现的后果,到底还是忍下来了,只派了周正去打探消息,自己则在殿内来回踱步。
这时却有太监前来通报:“陛下,平宁郡主和明珠公主求见。”
想到那对难缠的母女,秦昭屿有些头疼。
“不见。”
“是。”
没一会,太监又进来了。
“陛下,明珠公主说给你带来了一幅画。”
说着,他将卷轴缓缓展开,里面是一个女子抱着孩童的图。
又来这招。
秦昭屿虽烦,却还是妥协了:“召她们进来吧。”
人影还没见到,哭声先传了进来,“皇兄,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一句话听的秦昭屿眉心都直突突。
这明珠公主从小就爱装嫩,明明比他和秦昭衍都大上了十来岁,却总爱称呼他们为兄长。当年,她母亲赵贵妃长得艳丽却是个没脑子的,那副小女儿家家的做派深得父皇喜爱,导致这明珠公主也爱学她母亲那般做派。
秦昭屿感觉她完全是集合了先皇和她母亲的缺点,丑却没脑子。
“你今日来到底要干什么?”
明珠眨巴眨巴眼睛,泪水就挂上了睫毛,一副委委屈屈的孩童做派:“皇兄,你怎么能凶我,别忘了父皇可是说过的,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面对一个比自己大了十来岁还叫自己兄长的人,秦昭屿只觉得有些恶心。若不是先皇明珠留了那个破图,他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这么想想,他还有些佩服起了王丞相,能对这人忍了这么些年,还有了孩子,他是真不挑食。
“有什么事直接说,朕还有事要忙。”
“皇兄……”
秦昭屿眼神一廪,才叫明珠公主歇了再撒娇的心思。
她穿着一身粉嫩的罗群,拉着平宁走到秦昭屿面前,声音里带着点小委屈:“皇兄,我也知道我笨,教的孩子也不讨喜,但你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是真想她过得好。”
这句话明珠公主几乎每次来每次都会说,秦昭屿今日实在是没有心情和她扯皮了:“是不是没银子使了?说个数,朕给你。”
也唯有在明珠公主这,秦昭屿花银子花的干脆,因为他是真想能少看她一眼就少看她一眼,他怕被她的蠢搞折寿。
“皇兄,我今日来不是要钱的。”
“你还有不要钱的时候?丞相是老糊涂了准备让你掌家了吗?”
秦昭屿想:若是这样,那他该准备准备让王丞相退下来了。
“没~”
明珠公主羞涩的把平宁郡主往秦昭屿的面前推了推:“是平宁有了心上人了。”
“哦,你们母女又想祸害谁啊。”
“皇兄!”
明珠公主跺了跺脚,娇嗔的瞪了秦昭屿一眼后将平宁郡主往前推了推,“平宁你自己跟你皇舅舅说。”
平宁郡主捏着手帕,娇嗔摸样与明珠公主如出一辙:“平宁……平宁想嫁摄政王。”
哦,这俩是想找死了。
大觉寺
常年封闭的后山佛窟被两个武僧一拳打碎了佛门,“破魔!”
一声佛号喊出,在佛窟洞中反复回响,那三两回音奏响时,竟叫人有种被洗涤了的错觉。
苏韵跟着秦溯的身后慢慢走入佛窟,秦昭衍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空觉大师给拦在了外面。
他双手合十道:“观礼者就请在此留步了,再往前会破了祈福的风水。”
这场祈福虽是为了掩人耳目,却也是实打实的为民祈福,所有的动作流程秦溯和空觉大师都手把手的教了苏韵两遍,为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
大觉寺的佛窟虽是深嵌于山体,却不靠烛火之光,而是将山顶掏空出洞,让阳光撒入佛窟内,照应在石像之上,让石像都在阳光的披照下更显佛性。
苏韵跟着秦溯他们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的,她手中捧着秦昭衍请来的舍利子,专注又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走在前面的秦溯原本还捧着法器念念有词,只是走到一尊佛像面前时突然停顿住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魂一般。
同时,他的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叽里咕噜的说着些什么。
起初苏韵还当他是在念祈福的祝词,直到听到一些主杀伐的梵文,才觉得有些不对。
她轻声唤道:“国师,您没事吧?”
见秦溯没有回应,瞳孔愈来愈失焦,苏韵不在犹豫,抬腿对着秦溯就是一脚。
砰~
力度不大,秦溯却应声到底,手中的法器也跟着磕掉了一角。
站在外面观礼人瞧见这一幕纷纷蹙眉,这苏韵竟然对国师下手,还致使国师的法器缺了一角。这是祈福期间出了什么事,还是苏韵她故意的?
混在人群当中的许尚书见苏韵真如许秋实那般说的将秦溯踹倒在了地上,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这安国郡主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可以为国祈福一次,就能顶替国师,所以特地暗算国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