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吓了一跳。
于凤喜,她怎么回来了?
“你咋进来的?”
“啊?”
她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质疑。
“我看见大门虚掩着,就推开进来了,只是想过来看看你,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于凤喜,许家大儿子许青海的媳妇儿,她的前大嫂。
于家没儿子,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属于招赘过去的。
就在隔壁镇子,离红星生产队,不过四十里的距离。
“没事,请坐吧。”
这人回来,肯定是因为许清言的事情,正好能借机问问大概情况。
于凤喜坐下之后,就四处的打量着,心里也是微微的惊讶。
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还有这些家具,都得是城里人才能享用的吧。
再看夏蝉摆弄着的那些衣裳料子,心里更是惊讶。
“哎呀,这小衣服做的,可真漂亮。
这两块布料也好看,正好我们家大丫头想要做身衣裳呢。”
说完,就兴高采烈的拿起来那块紫色的,来回的比划。
“她三婶,这块料子颜色鲜嫩,我就拿回去了啊!”
夏蝉冷笑一声,直接点了点头。
“行啊,没问题。”
于凤喜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那就谢谢她三婶儿了。”
“十块钱。”
“啊?”
“十块钱,布票就不用了,就当是我送你一个人情。”
“十、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你要我的布料,给我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白吃白拿惯了,是不是当所有东西都是你家的了?”
这于凤喜,家庭条件是不错的,起码在这些普通人家里,其实是没什么压力的。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对方被她下了面子,多少有些不高兴。
“她三婶,不就是一块布,你至于这样吗?
咱们好歹是一家人,给你大侄女拿点东西,你就这么不舍得。
瞅瞅这些小衣裳,你是给小月做多少件啊,都是老许家的闺女,你可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啊!”
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就算你不住在红星生产队,我也不相信你没听说过。
我跟许清言已经离婚了,不是你所谓的老许家的人了,什么大侄女、大侄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那你也不能这么说啊,你俩离婚,不过就是左手换右手,不还住在一起吗?”
原来,大家都是这么看她的啊!
“真是愚不可及,什么叫住在一起,哪怕住在一栋房子里,你这么说,我都可以理解。
我现在是单独出来立了户,你在的这个房子,姓夏,可不姓许。”
一说这个,于凤喜就更不乐意了。
之前她就听说两人离婚了,夏蝉买下了队里最好的房子,那钱是哪里来的,肯定是许大山和董淑兰给的呗!
就算许青海是招赘,也不能这么偏心吧,也正是因为这个,一直赌气,没有回来,也没让她男人回来。
“是啊,你买了房子、买了新家具,还有这么多漂亮的衣裳,就一块布,还这么斤斤计较?
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会过了,小月年纪那么小,一年就长高一大截子呢,你至于给她做两身新衣服吗,完全就是浪费布料。
我们家还有一些小衣裳,拿回来穿一穿,不就行了?
都说穿别人旧衣服,积福~”
“切,少拿这套理论来说教我。
你这么大方,怎么不把旧衣服拿回来啊?
我愿意给我闺女做,别人管不着,这布料你若是想要,就十块钱,没商量。
不想要,就给我拿过来。”
夏蝉生气了,伸手抢了过来,于凤喜一下子就看到了她手腕处的手表,又是一阵吃惊。
这人离婚之后,日子居然过得这么好,公婆到底补贴了多少啊?
其实,小孩子穿别人的旧衣服,本身是很正常的。
可眼前这位不会说话,也只是光说不做,让人恶心。
“唉,别生气嘛!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要我说,你现在过得反而比之前还要滋润,我都有些羡慕了。
对了,老三被人打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来了来了,终于聊到正题上了。
“真是活该,恶人自有天收。”
她故意咬牙切齿的,对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男人为了别的女人抛弃了她和一双儿女。
“唉,老三这次可真是惨了,听说下面都伤了,后面不一定能不能用呢!
你这离婚了,反而是躲过一劫。”
哈哈,这么私密的事情,居然被她这么大咧咧的说了出来,许清言知道了,估计得气死。
夏蝉不搭茬,过去把夏明亮抱了起来,于凤喜见没有刺激到她,继续补刀。
“我跟你说,这老三估计是得罪了什么人了,人家昨天晚上故意过来的。
好多人都看到了,是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就跑了。
你说不好好的上班,竟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又是离婚、又是挨揍的。
这往后,还不一定冒出来什么呢。
这一点,我不得不夸一夸你大哥了。
哪怕没有正式工作,可是踏实肯干,这就是好老爷儿们。”
于凤喜是为了炫优越感的,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上辈子,她还知道于家的一个大秘密。
“大嫂,我还可以这么叫你吧?”
“嗯,咱们姐俩儿,怎么叫都行。”
“许清言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也不用格外跟我说了。
说实话,他倒霉,我还挺高兴的。
后面要是能知道具体情况,我就更开心了。
大嫂,要不我告诉你一个老于家的秘密,你帮我盯着点?”
于凤喜有些纳闷,她家的秘密,夏蝉不是说错了吧?
“你确定是我家的?”
“对呀,你就不好奇吗?
为什么每次家里过不下去了,或者你想要什么,闹得欢了,你爸总是能给你拿出来钱。
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
她这么一说,于凤喜还真是上心了。
“那也是我爸存的钱,零星给我们的,有什么不对的?”
“当然不对了,你想想具体金额,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能赚那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