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顾北辰不会主动提离婚。
如果温雅宁也不提,那就一直维持目前这种现状吧。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至于温雅亚……
顾北辰幽深眸底在白色烟雾中浮现出一个不可触及的深处……
香烟在指间一点点缩短,直到烫了中指的薄茧。
顾北辰这才回神把烟蒂按进烟灰缸,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看看手腕上的时间,离开办公室。
他还要返回医务室。
温雅宁高烧39.2,也是把顾北辰惊到了。
在他的记忆里,温雅宁虽然外形弱柳扶风,袅袅婷婷,但是很少生病。
所以这次病情来势汹汹,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顾北辰有点担心,小不点本来就不太聪明,再烧傻了怎么办?
他一路想着心事。
路上有士兵跟他敬礼立正打招呼,顾北辰都没注意到。
他回到医务室发现秦医生的诊位坐着一位不太熟悉的男医生。
顾北辰听过有人叫他许医生。
许医生看见他,热情站起来打招呼。
“哎?军王今天怎么来医务室?哪里不舒服?”
顾北辰语气淡淡的,“许医生,我不看病,看望病人。”
许医生疑惑,“看望病人?输液室里只有一个叫温雅宁的女孩,顾营长看望她吗?”
顾北辰点头,“就是她,许医生,秦医生去哪了?”
许医生说,“秦医生昨天晚上值班,已经回宿舍休息了,我刚才接班时听她说了,看了病志。”
“温姑娘是细菌性感染引起的高烧,秦医生给温姑娘开了口服消炎药,回去按用法用量吃就行了。”
“好。”
顾北辰接过医生开的药单去窗口领药,放进裤兜,大步向输液室走去。
顾北辰掀开帘子,看见温雅宁吊瓶里还有一部分药水,快要滴完了。
还好。
没晚。
温雅宁正好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看瓶里的药水呢,看见有人进来,明眸流转。
猝不及防。
四目相对。
有片刻的胶着。
温雅宁眼神先挪走了。
顾北辰发现她的眼里多了一些亮光。
应该好些了。
他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甩了甩。
“再量一量。”
顾北辰不相信感觉,相信数据。
温雅宁面无表情的接过体温计,“你有工作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顾北辰冷眸,“别说气话,你在部队谁也不认识,我不管,你不得一天哭八百场。”
“我说的不是气话,是实话。”
温雅宁在腋窝夹好体温计,慢悠悠的说。
“这三年,你不管,我不也过来了。”
顾北辰挑眉,“你这是在埋怨我吗?”
唉!
温雅宁心里一声叹息,看着对面明亮的窗户,迷离丹凤眼里划过疑似的晶莹水光。
“我怪自己没主意,性格太软弱,如果我父母逼我替嫁那天,我也离家出走,生活跟现在会完全不一样。”
至少不会死的那么悲惨。
顾北辰发现了温雅宁的情绪波动,还以为她在婆家受委屈的原因呢。
“我刚才给妈打电话了,问你在家是不是受委屈了?”
嗯?
他打电话了?
温雅宁回眸,“婆婆怎么说?”
顾北辰告诉她,“妈说家里没人欺负你。”
哼!
温雅宁冷笑,“那你信吗?”
嗯?
顾北辰微怔。
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了,第一次看见温雅宁冷笑,眼神里还有讥讽。
顾北辰印象里的温雅宁和她的名字一样,温和,雅致,安宁,和颜悦色,如沐春风。
尽管有些陌生,但顾北辰还是说了。
“没信,所以我问你,我妈和嫂子对你不好吗?”
他盯着温雅宁的眼睛。
“呵呵。”
温雅宁笑容不屑,语气嘲讽。
“顾北辰,你现在问我是不是有点晚了呢?”
三年啊,这个男人一封信,连一个问候电话都没有。
他又不是没有条件,办公室里就有电话机。
嗯?
顾北辰眉峰紧锁,越发觉得温雅宁有些反常,很奇怪,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他解释,“军人的工作性质就这样,没时间顾家,我要执行任务,保卫祖国,还有抗震救灾的非战斗性的工作。”
“你在京城里生活,生活富足,衣食无忧,我每月津贴也按时汇给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温雅宁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既然不担心,还问我做什么呢?不自相矛盾吗?”
津贴?
呵呵。
她听见这个词就想笑。
对。
顾北辰这三年确实每个月都把津贴邮给她,汇款单上也写着她的名字。
但是钱,一分钱也没落在她的手里。
因为每次,婆婆都掐好时间等在家门口,一看邮差来了,就抢着收单子,然后拿着汇款单去邮局领钱。
三年间。
温雅宁只知道送汇款单的邮差是个男的,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她甚至连顾北辰每月多少津贴也不了解。
婆婆把钱看的很紧。
温雅宁想买点女孩用的生活用品,还要低声下气跟婆婆商量,听冷言冷语。
甚至有时候婆婆借口她胡乱花钱,总买没用的东西,一分钱也不给她。
呼!
另外还有好多的糟心事。
温雅宁不愿回忆,心酸,眼里含着泪花。
她固执的看着窗外,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就是怕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
因为婆婆哭,不值得。
顾北辰看着温雅宁褪去红晕的脸颊恢复白皙,因为情绪激动,眼尾又浮现一抹粉。
拧眉。
温雅宁的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呢?
“好,你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药水没了,我找护士拔针。”
顾北辰刚离开,温雅宁眼里含着的泪水就不受控制的滑落脸颊。
也是见鬼了。
她本来情绪很稳定,只要看见顾北辰就有些控制不住。
高玉进来,正好看见温雅宁在病床上抹眼泪呢。
“哎?病人怎么哭了呢?顾营长,你知道吗?”
她看着顾北辰。
顾北辰下颌线绷紧,一言不发,盯着温雅宁脸上的泪痕。
高玉看见他黑着脸,也没敢再问。
谁都知道顾营长脾气出名的不好。
魔鬼教官,活阎王,高冷军王都是他的绰号。
高玉回头给温雅宁拔针,这次拔完针就走了。
没有一点拖沓。
许医生进来了,“温姑娘,你的脚伤有些严重,是在医务室观察,还是回家属院?”
嗯?
温雅宁闪眸,她想……
? ?初一快乐!马年大吉大利发大财!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