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你那么正直的人,好像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陆长林轻笑一声:“正直不等于愚钝,更不等于不懂人情世故。”
她顿了顿,才有些古怪地看着宋知微:“你该不会是想说的古板吧?”
宋知微顿时眼神乱瞟:“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陆长林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这事儿既然已经通知妈他们了,接下来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咬死了不认就行。”
“毕竟夏萌萌私自拆了你的信件,这事儿是她理亏。”
宋知微重重地点头。
等到吃过饭,宋知微在陆长林的陪伴下,直接去了部队的行政楼。
陆长林说是李国庆觉得他们不应该占着文工团的地方,所以干脆来部队这边解决了。
宋知微倒是隐隐觉得,下午选在部队这边,应该是有李国庆的某种考量。
毕竟,他们选的甚至就是陆长林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宋知微就看到薛冰霜他们几个人也来了。
看到宋知微,薛冰霜重重地哼了一声。
宋知微只当是没有听到。
大家刚进办公室,李国庆也来了。
政委倒是没来,不过他冲着陆长林挤眉弄眼的,想来政委就是去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情了。
薛冰霜环顾了一眼陆长林的办公室,明显想要挑点毛病出来,但是看了好几圈,没有找到可以挑毛病的地方,她只能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个办公室里的其他营长已经回避了,大家各自找了椅子坐下,李国庆才淡淡开口:“薛主任,继续吧!”
薛冰霜沉着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继续什么?
怎么继续?
现在宋知微打死不承认,她能有什么办法?
......
可是现在是在部队,李国庆明摆着是要保宋知微……
薛冰霜深吸一口气,才冷声开口:“宋知微,不然你的母亲不会在信里那么说……”
宋知微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那信是不是我妈写的还不一定呢!毕竟又不是寄到我手上,被我拆开的。”
“你们现在就拿着一封信,非说是我妈妈写的……我听说你们就特别喜欢搞这种假旗行动,所以我合理怀疑你们就是伪造我母亲的字迹故意来诬陷我的。”
薛冰霜是真的恨得牙痒痒:“伪造字迹?你真当伪造字迹那么简单?更何况我们怎么可能就能在短时间内找出一个跟你母亲字迹一模一样的人来伪造?”
宋知微一摊手:“那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你们革委会人才辈出……更何况夏萌萌背景深厚,想要找个厉害的人才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薛冰霜真的是要被气笑了。
她往椅子上一靠:“宋知微,你不用在这里胡搅蛮缠,这封信肯定是你母亲写的,到时候可以直接找鉴定笔迹的人来做鉴定……”
宋知微乖巧地端坐着:“那要是那个人也被你们收买了呢?”
薛冰霜:“???”
她有点想骂人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夏萌萌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恼怒地看着宋知微。
“宋知微,你少胡说八道了!谁伪造信件了?这封信就是我从你妈寄给你的那封信里拆出来的!”
“才没有人伪造字迹呢!”
宋知微没想到夏萌萌居然还敢来这里,眼睛都不由得瞪圆了一些。
她的心里也不由得冒出一股火气:“夏萌萌,你好歹也是正经人出身的,怎么能做出偷别人的信,还随便拆开的事情?”
夏萌萌也有些心虚,不过她随后就梗着脖子:“那又怎么了?我要是不看你的信,”
看着她这一副愤慨的样子,宋知微是真的无语:“你一个随随便便拆别人的私人信件的人,到底拿来的底气说出这些话的?”
“你真是人品败坏、道德丧失,三观不正!”
夏萌萌被宋知微一通骂,顿时眼睛都红了:“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宋知微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的信出现在你手里,那肯定是你在邮局偷的——你就是个小偷!”
“你偷到我的信之后,私自拆开,就是人品低劣!”
“你干的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我还冤枉了你吗?”
夏萌萌本来心理素质都不行,被宋知微这么一抨击,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立刻看向了薛冰霜:“薛阿姨,你赶紧把她抓起来啊!”
薛冰霜也头疼得很。
她都没有想到夏萌萌居然也跑到这里来了。
这不是主动给人送靶子吗?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又安抚了夏萌萌几句。
“宋知微,你也别在这里打岔,”她直接把话题转了回去,“总之,你们一家现在成分有大问题……”
就在这时,陆长林突然开口;“薛主任,你也不用逃避话题。”
“其实这信是不是我的岳母写的,现在打个电话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薛冰霜立刻冷笑了几声:“现在打电话有什么用?我觉得你们肯定已经串通过了。”
李国庆适时开口:“哎哟,薛主任,瞧你这话说的。”
“宋同志怀疑你们伪造信件,你们不认可,但是转过头来,你又怀疑他们串通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双标了?”
薛冰霜的脸不由得一黑。
该死的李国庆,长那一张嘴就是让你叭叭的吗?这么大个部队,他是没事儿干吗?非要坐在这里干嘛!
她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夏萌萌一眼。
她这边尽是猪队友,对面却有神对手!
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