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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果断下令:“全体注意,c区舱门正在被攻击!护送队和异能者跟我来!其他人按原计划执行,优先恢复能源系统!”

急于寻找妹妹的时渺率先从车上跳下来,跟着艾伦冲向基地深处。

老迈和格里紧随其后,阿洛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跟在最后面。百合则被格里高尔夹在腋下,颠簸得直哼哼。

c区位于基地的核心区域,是一条通往深层实验室的必经之路。

通道很窄,只容五人并排,两侧的墙壁是灰白色的合金板,上面有被能量武器灼烧过的痕迹。

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随时会熄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着某种刺鼻的化学制剂的气味,让人喉咙发紧。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圆形密封舱门。门体由多层合金复合而成,表面有密密麻麻的焊痕和补丁,显然已经被攻击过很多次了。

此刻,门外聚集着三个卡塔人的工程机器人,它们的体型不大,却异常灵活,六条机械臂同时运作,有的在切割,有的在钻孔,有的在释放某种腐蚀性液体。

门体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深深的凹痕,最深处几乎要穿透了,能看到里面银白色的内层金属。门后隐约传来金属变形的吱嘎声,像是在痛苦地呻吟,随时会崩溃。

“阻止它们!”艾伦率先举枪射击,命令。

能量束打在机器人身上,只溅起几簇火花,根本无法穿透它们的外壳。

卡塔人的工程机器人的装甲显然是为抵御枪弹而设计的,常规武器对它们几乎无效。

时渺见状,冲了出去。

灵力灌注双腿的她速度极快,几乎是一道残影。

“机器人背部的装甲接缝处,那里有一块巴掌大的盖板,下面是裸露的电路板。”豆子分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第一个工程机器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匕首已经插进了它的控制核心。

匕首刺入,电弧从刀身扩散,蓝白色的光芒在机器人体内炸开,瞬间将内部的电路板烧成焦炭。

机器人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六条机械臂同时无力地垂下,轰然倒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格里紧随其后。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金属化,银灰色的皮肤在应急灯的昏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双手变成两柄银色的重锤,一锤砸在第二个机器人的头顶,直接将它的外壳砸瘪,火花四溅,金属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那机器人的六条机械臂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只有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像是在垂死挣扎。

第三个机器人反应最快。它放弃攻击舱门,转身将六条机械臂全部对准了时渺,臂端的工具头同时亮起能量武器充能的光芒。

“小心!”一侧的老迈大喊,双手一挥。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一面厚实的冰墙拔地而起,挡在时渺面前。

冰墙足有十厘米厚,表面光滑如镜,边缘还挂着细小的冰晶。

能量束打在冰墙上,炸开一片片白色的雾气,嗤嗤作响。

冰墙在剧烈颤抖,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冰屑四溅。老迈咬牙撑着,不断补充新的冰层,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时渺从冰墙后闪出,双手雷光暴涨。

电弧在她掌心跳跃、缠绕、凝聚,从细小的蛇形变成粗壮的龙形。她将更多的灵力灌注在这一击中。

一条由雷电凝聚而成的龙从她掌心咆哮而出,张开大口,露出雷电凝成的獠牙,狠狠撞在第三个机器人的核心上。

轰隆隆--

机器人的外壳在高温下变得通红,内部的电路板一块接一块地烧毁,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最终,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瘫倒在地。

三个机器人,全部解决,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艾伦冲上来,踢开机器人的残骸,检查舱门。

门体已经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还在冒着细小的气泡,腐蚀液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透过洞口,能看见里面有人在紧张地忙碌。

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用焊枪加固门内侧的钢板,焊花四溅。

里头的工作人员看见外面的自己人,其中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工程兵!”艾伦回头喊,“修复舱门!快!”

几个工程兵扛着焊接设备和补丁板跑过来,迅速开始作业。焊枪的蓝光在昏暗的通道里格外刺眼,金属熔化的气味弥漫开来。

时渺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工作人员脸上劫后余生的表情,心里一阵发紧。

为时妍的安全担心。

舱门修复花了大约二十分钟。当门体终于重新密封,气压平衡的指示灯亮起,发出柔和的绿光时,门内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声,有人甚至拍起了巴掌。

艾伦推开门,时渺跟着走了进去。

基地深层的景象让她有些意外。

这里没有外面的硝烟和狼藉,显得格外安静。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侧是白色的墙壁,上面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但大部分已经熄灭了,只有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微弱的光,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圈朦胧的光晕。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和器材,有几张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数据;有几个空的水杯,倒在地上;还有一件被丢弃的白大褂,袖子打了一个结,像是被仓促扔下的。显然,这里的人在慌乱中撤离,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带走。

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焦糊味,那是电路烧毁后的气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呛鼻。

走廊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这里原是基地的核心区域,天花板很高,上面有巨大的通风管道和照明设备。现在却像一个难民营。

角落里堆着行军床和睡袋,床单皱巴巴的,枕头歪在一旁。

几个伤员躺在上面,身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暗红色的血渍。

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闭着眼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有的靠着墙,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正在小口小口地啃着,就着水壶里的水往下咽。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和焦虑,眼圈发黑,嘴唇干裂。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框眼镜的老人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