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灼被他这话拉回神,这才后知后觉的扫了一眼她待着的房间。
这房间的陈设十分的雅致,乍一看和以往她住过的客栈没有什么不同。
可仔细查看后,苏月灼才发现,这屋子的窗上刻着她从没见过的繁杂的暗纹。
她抬头看向凌烬问道:“这个地方好像有一些奇怪,似乎不像是宗门内。”
“这里到底是哪里?”
凌烬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样子,低笑了一声:
“看来你体内的那一丝魔气还是对你有了一些影响。”
“在幻灵秘境的时候,你不是对御兽宗和清虚观那两个人很敏感的吗?”
“怎么如今却感觉不出来了?”
“御兽宗…清虚观?”苏月灼重复了一遍,心中浮现了一丝猜想。
她捂着嘴巴,低声道:“难道这里是…”
“没错。”
“这里是魔界。”
“真是魔界?!”
苏月灼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怎么把我带到魔界来了?!”
原主从小在碧云宗长大,被传输的观念就是正邪不两立。
而自己在蓝星从小看的小说等等也都是说,邪不压正。
魔修在她的印象中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躺在魔界的房间里。
可震惊过后,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合理得不能再合理。
凌烬之前就跟她说过,他有个地方,能让她暂时躲开玉虚宫和其他正派宗门的追查。
还有什么地方,比魔界更合适?
玉虚宫不敢带着人大张旗鼓地闯进来。
而合欢宗那些邪修也不敢随便攻进魔界的地界来。
这里确实是整个修真界,唯一一个能让她暂时安身的地方。
苏月灼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她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能在魔界来去自如。
可她刚要开口,就闭了回去。
她不能问,也没资格问。
凌烬摆了摆手:“你刚醒,身子还虚,先好好歇着吧。”
“等晚上,我带你去拜访一下魔界的领主。”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走远,妙雪才松了口气,飘到苏月灼面前,脸上写满了好奇:
“月灼,这个凌烬……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怎么会对你这么上心?”
苏月灼靠在床头,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里面的事,说来话长,不过你放心,他眼下对我们,确实没有什么恶意。”
她其实也摸不透凌烬的心思。
这个人太神秘了,实力深不可测。
和玉虚宫有深仇大恨,又能在魔界来去自如。
她猜不透他到底想要什么,可也知道,现在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阿音。
“那就好,那就好。”
妙雪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忍不住感慨起来:
“说起来,他之前一直戴着个面具,遮着脸,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摘了面具的样子。”
“你别说,他长得跟凌墨,真的格外像!”
“要不是两个人的气质差太多,我都差点认错了。”
“我也觉得,是挺像的。”
“一开始我也吓了一跳呢。”
一提到凌墨这两个字,苏月的心里有些担心。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抓住妙雪的手:
“对了妙雪!凌墨!我之前好像感觉到他的气息了!”
“之前在碧云宗的里,他是不是折返回来了?他怎么样了?!”
妙雪一提起这个,眼眶又红了:
“要不是凌墨拼死护着你,用自己的身体挡了那一下,你根本等不到凌烬过来救你。”
“他为了护你,金丹都差点震碎了。”
金丹…
这话给了苏月灼当头一棒。
没人能比她更懂失去金丹的痛苦!
她死死的拽着妙雪的袖子:
“那他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苏月灼有些急了,撑着身子就要下床,连带着身上的伤口也顾不上了。
“哎哎哎你别动!你快躺下!”
妙雪连忙按住她,急声安抚:
“你放心!凌墨没事!安然无恙的!”
“他就在隔壁房间躺着呢。”
“凌烬把他跟你一起带过来了,也给他用了药,就是伤得太重,现在还在沉睡呢。”
“凌墨也在这里?”苏月灼撑着身子的手僵住了。
“是啊。”
妙雪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点疑惑:
“凌烬把你们两个一起带过来的,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凌烬把凌墨也救了?
难不成两人真的认识?
苏月灼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
反正现在凌墨人没事就好。
转眼就到了傍晚,天慢慢黑了。
晚饭前,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两个穿着魔族服饰的婢女端着东西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对着苏月灼行了个礼。
两人把手里捧着的一套衣服放在了床尾的榻上。
衣服是暗黑色的,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红色的纹路。
看来这是应该是魔修穿的衣服了,这和她之前穿的正派宗门的道袍完全不一样。
“小姐,这是尊上让我们给您准备的衣服。”
婢女的声音很轻:“晚宴快开始了,大家都在等着您!”
婢女说完,又行了个礼,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妙雪凑过去看了看那套衣服,眼睛都亮了:
“月灼!这衣服好好看啊!”
苏月灼拿起衣服,摸了摸顺滑的料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换了上去。
衣服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收腰的设计衬得她身形纤细,暗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此刻的她,少了几分正派宗门的清冷,反而多了几分凌厉的艳色。
妙雪围着她转了两圈,连连夸赞道:
“好看!真的太好看了!月灼你穿这个,简直太美了!”
苏月灼对着镜子,理了理微乱的发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她刚收拾好,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还是刚才那个婢女的声音:“小姐,宴会要开始了。”
苏月灼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衣领:“来了。”
她抬手,缓缓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