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苏宅。
郑秋生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树上的叶子绿得发亮。
索菲亚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苍白的皮肤照出一点血色。
苏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碗药。
“孩子,该喝药了。”
索菲亚放下书,接过碗,一仰头喝完了。
她皱了下眉,但没喊苦。
苏老爷子笑了。
“你比你爸强,他小时候喝药,得拿糖哄。”
郑秋生在旁边笑。
“您还记得这事?”
苏老爷子瞪他一眼。
“你的事,我哪件不记得?”
他看着索菲亚,眼神柔和下来。
“这孩子的底子还是弱,再养几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
郑秋生点头,“还得是多亏了您呐。”
苏老爷子摆手,“别说这些,你我多年忘年老友,你闺女就像我亲孙女一样,我不照顾谁照顾?”
他顿了顿,“对了,老池那边,他女儿的事都解决了。他们两口子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打算在西山那边买块地,盖几栋房子。你一套,老池一套,我自己一套。咱们老哥几个住一块儿,互相有个照应。”
郑秋生愣了一下,“您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苏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大什么大?我这辈子攒的钱,不花留着干嘛?给苏砚那小子败光?”
他想起孙子,叹了口气。
“那小子最近倒是老实了,天天往你这儿跑。不是来看我,是来看你闺女。”
郑秋生看了索菲亚一眼。
她低着头,耳朵尖红了一点。
苏老爷子笑了。
“行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咱们老的,别管。”
———
屋里,苏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削了皮,切成小块,摆在盘子里。
他端着盘子走到索菲亚面前,脸上堆着笑。
“索菲亚,吃苹果。”
索菲亚抬头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睛清澈得像湖水。
“谢谢苏砚哥哥。”
苏砚被她看得心跳加速,脸红了。
“不……不客气。”
他在旁边坐下,想找话题,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酒吧里,在夜店里,他从来不会结巴。
但面对索菲亚,他所有的花言巧语都用不上。
因为她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不敢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索菲亚拿起一块苹果,小口小口地吃着。
苏砚看着她,心里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索菲亚,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
索菲亚想了想。
“我想学中医。苏爷爷说,我底子好,学得快。”
苏砚眼睛亮了。
“那我教你!我虽然不是特别厉害,但入门的东西还是懂的。”
索菲亚看着他,笑了。
“好啊。”
苏砚的心跳又加速了。
他在心里骂自己。
苏砚,你争点气,别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
京城西郊,疗养院。
池正峰站在院子里打太极,动作慢,但稳。
苏丽澜在旁边浇花,脸上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池翡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件外套。
“爸,妈,山上风大,多穿点。”
苏丽澜笑了。
“你爸现在身体好着呢,不用你操心。”
池正峰收势,接过外套。
“小翡,你苏爷爷说要在西山买地盖房子,让我们也搬过去。”
池翡点头。
“我知道。挺好的,你们老哥几个住一块儿,互相有个照应。”
苏丽澜看着她。
“那你呢?你搬不搬?”
池翡想了想。
“我住市区,工作室方便。周末带馨馨过去看你们。”
苏丽澜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
———
京城,某体育馆。
陈嘉嘉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话筒,音响师在调试设备。
她的经纪人从台下跑上来。
“JAYA,票已经卖完了。加场的票也卖完了。”
陈嘉嘉点头,“行。那就好好唱。”
经纪人看着她,“你不休息几天?刚从南美回来没多久。”
陈嘉嘉笑了。
“休息什么?我这辈子,就是唱的命。”
她顿了顿,“对了,帮我留几张票。前排的。”
经纪人问,“给谁?”
陈嘉嘉想了想。
“小翡子一家,还有苏老爷子,还有贺兰姨妈……算了,你直接留一排吧。”
经纪人愣了一下。
“一排?”
陈嘉嘉点头。
“一排,我请客。”
———
新翡工作室。
池翡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玉料。
李念知推门进来。
“池总,下个月的订单排满了。海外的客户还在催。”
池翡没抬头。
“让他们等。品质第一,速度第二。”
李念知笑了。
“行,我回他们。”
池翡放下玉料,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灯火通明。
她看了看手表,快九点了。
馨馨该睡了。
她拿起包,往外走。
“念知,我先走了。”
李念知点头。
“路上小心。”
———
苏宅。
馨馨洗完澡,穿着粉色的小睡衣,坐在床上。
陆烬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
“今天想听什么?”他问。
馨馨想了想,“讲美人鱼吧。”
陆烬翻开书,开始念。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像大提琴。
馨馨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
池翡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笑了。
“她睡了?”
陆烬点头,“刚睡着。”
池翡走过去,把馨馨放平,盖好被子。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
客厅里,灯还亮着。
池翡倒了两杯水,递给陆烬一杯。
他接过,喝了一口。
“今天辛苦你了。”她说。
陆烬摇头,“不辛苦。陪她和你,是我的福气。”
池翡笑了笑,她坐在沙发上,他坐在旁边。
两个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陆烬。”
“嗯。”
“你公司那边,还忙吗?”
陆烬点点投,“忙,但能抽出时间。”
池翡看着他,“你不用每天都来。”
陆烬也看着她,“我自己想来。”
池翡没再说话,她低头摆弄着自己手腕上那只镯子。
陆烬站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
池翡也站起来。“好。”
两个人走到门口,陆烬穿上外套,拉开门。
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味。
“池翡。”他叫她。
“嗯?”
“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池翡愣了一下,“现在?”
陆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