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圣天使古堡后,查尔斯带着池翡坐上私人直升机,朝东飞去。
因为池翡说要去到与皇冠相关的城市里寻找“气息”,所以告别红衣主教后,查尔斯决定亲自带着池翡前往拉罗萨王朝的首都——爱琴之城。
池翡坐在后座上,闭着眼。
查尔斯坐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累了?”
池翡没有说话,她确实累了。
其实刚才那张照片,她除了察觉到那股特殊的气息与阴暗之外,还看到了其他一些东西。
只是她并没有说出来。
此刻,那些画面,依旧在还脑海里反复。
那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烛光摇曳,几个穿黑袍的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桌上摆着那顶皇冠,海蓝宝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他们在念诵着什么。
用的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语言,池翡听不清。
但能感觉到那种诡异压抑的气氛。
紧张、贪婪,又充满算计。
画面一转。
皇冠被装进一个密码箱,箱上有一个标记,是一只猎鹰。
池翡心里一动。
再往下看。
画面又转。
一个年轻人,穿着考究的西装,站在码头边。
他怀里抱着那个密码箱,神色慌张。
有人追上来,年轻人转身就跑。
跑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个女人。
东方面孔,年轻,漂亮,笑得妖娆。
池翡盯着那张脸。
是池珍。
她站在巷子里,朝那个年轻人伸出手。
年轻人看着她,眼神恍惚。
手里的密码箱,掉在了地上。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池翡睁开眼。
飞机还在航行。
窗外是连绵的山丘,绿色的草地,偶尔能看见几栋尖顶的房子。
查尔斯在打电话,用的是当地语言。
池翡听不懂,她看着窗外。
海盐与鸢尾。
那是她刚才说出来的部分线索。
照片上那股气息,确实是海盐混合着鸢尾的味道。
那座城市,在历史上非常着名,她听说过。
临海,盛产海盐,城里种满了鸢尾花,每年春天都会举办鸢尾花节。
皇冠的气息指向那里。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猎鹰的标志,以及池珍的脸。
还有那个年轻人……
池翡闭上眼,在脑海里搜索那张脸。
二十多岁,金发碧眼,长得很英俊。
但她不认识。
不过,那股气息——
她突然睁开眼。
那股气息,和陆烬身上的金色气运,居然有一点点相似。
像同一种源头。
池翡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
这顶皇冠,怎么会和陆烬有关?
“零博士。”
查尔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池翡抬头看向他。
“我们今晚先住在海边的一家酒店。”查尔斯说,“明天再去城里转转。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池翡点点头。
她没问他为什么非得亲自跟着,这种问题大家都心知肚明。
与此同时,华国京城。
苏宅。
陆烬坐在苏老爷子的书房里,看着对面的人。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戴着眼镜。
放在人群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他手里的资料,却足够让人睡不着觉。
“陆总,这是你要的东西。”
男人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陆烬面前。
陆烬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照片和文件。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夜店。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一群年轻人围在卡座里,喝酒,抽烟,飞叶子,搂搂抱抱。
角落里,一个妖娆的女人靠在男人怀里,笑得放荡。
是池珍。
陆烬一张张往下翻。
夜店,游艇,别墅,酒店。
每一张里都有池珍。
不同的男人,不同的场合,同样的笑容。
有一张,是在一个私人富豪派对上,池珍穿着暴露的裙子,坐在一个男人腿上。
那个男人,正是池翡在那张皇冠照片里回溯到的那个抱着密码箱的年轻人。
陆烬盯着那张脸。
“这个人是谁?”
男人凑过来看了一眼。
“阿尔弗雷德·冯·施密特,施密特家族的小儿子,以前很有钱。后来……家道中落了。”
陆烬看向他。
“后来?”
男人点点头。
“他突然破产,公司倒闭,房产被拍卖,连家族城堡都卖了。后来住在郊区一栋小房子里,靠救济金过活。”
陆烬皱眉。
“怎么破产的?”
男人翻出几份文件,“具体怎么破产的尚未得知,但他的死,本身就是个谜。”
他指着第一份文件。
“五年前突然暴毙,死在自己家里,法医鉴定是心脏骤停。但尸检报告显示,他心脏非常健康,没有任何病史。”
陆烬看着他。
“暴毙?”
男人点头,又翻出第二份文件。
“这个,汉斯·穆勒,富商独子。四年前,突然把所有财产转到一个海外账户,然后跳楼自杀。账户查不到归属,钱凭空消失了。”
第三份。
“这个,皮埃尔·杜邦,银行家。三年前,在自家浴室里淹死。水深只有二十厘米。”
第四份。
“还有这个,克劳斯·韦伯,贵族后裔。两年前,开车冲下悬崖。监控显示,他车速正常,没有刹车痕迹,像……故意开下去的。”
男人抬起头,看着陆烬。
“陆总,这几个人的共同点是,都和池珍交往过。而且交往时间都不长,最短的一个月,最长的半年。”
他顿了顿。
“交往之后,他们都死了,要么暴毙,要么意外,要么把钱全部转走然后自杀。没有一个善终。”
陆烬盯着那些照片。
一张张脸,都是年轻男人,有的英俊,有的普通。
但每一个,都死了。
死得莫名其妙。
他想起那天晚上池珍说的话。
“池翡是真的不记得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真的不记得——”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不是泪,而是别的什么。
陆烬摸了摸胸口。
池翡给他的那块玉牌,一直他都贴身带着。
那天晚上,玉牌烫得非常厉害。
从池珍进门开始,它就一直在发烫。
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烫了一下。
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又烫了一下。
到最后,她凑近他,说什么“你累了”“你应该好好休息”的时候,玉牌就像要烧起来。
陆烬当时就明白了。
这个女人,有大问题。
他就将计就计,装作恍惚。
他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果然以为得手了,但她还是很谨慎,走后还又继续悄悄观察了他一段时间后才真正离开。
陆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不知道的是,自从白云观回来之后,玄真子道长就教了他一套功法。
道长说,他前世有大功德,这辈子有金光护体。
只要静心修炼,就能守住本心,不受外邪侵扰。
果然有用。
再加上池翡给的玉牌——
陆烬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心里很暖。
那道平安符,一直都在。
他看向那个男人。
“池珍在欧洲那几年,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男人点头。
“能查到的都在。包括她交往过的男人,那些人的死因,还有那些转走的钱。”
他顿了顿。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
陆烬看着他。
“什么事?”
男人翻出最开始的那张照片。
就是池翡在回溯里看到过的那个抱着密码箱的年轻人。
“这个人死之前,曾经去过一次教堂。但那个教堂离他住的地方非常远。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家族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与那个教堂有关的教徒。”
陆烬盯着这张照片。
教堂。
池珍。
还有那些离奇死亡的男人。
他想起池翡现在正在欧洲。
攥紧拳头。
片刻后,他从西装内袋抽出支票本,提笔利落签下一串数字,推到男人面前,语气不容置喙:
“请帮我继续查。”
他看着那个男人。
“尤其是这几个死了的人,查清楚他们死前都接触过谁。还有那个教堂,也查一下。”
男人瞥见支票上的金额,眼神微亮,连忙点头。
“好的,陆总。”
男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陆烬突然开口。
“等等。”
男人回头。
陆烬指着那张照片,“这个人,他生前最后住的地方在哪里?”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翻出地址。
“德国郊区,施密特老宅旁一个偏僻的巴伐利亚小镇。”
陆烬记下。
男人走后,陆烬依旧坐在自己外公家的书房里。
夜深了,窗外晚风掠过枝桠发出轻微噼啪声响,连灯光都染着几分沉郁。
但他眼底没有半分倦意,只剩一片冷冽。
池珍。
是时候,该和你彻底清算了。
? ?希望宝子们能多多来点互动和支持,希望能有更多人看到,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