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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训练没有白费,消息迅速传回哑院。

瑶草和陆清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新的流民。

这意味着新的变数,新的资源压力,新的挑战,同时还可能带来新的危险——疾病、冲突、甚至……奸细。

“召集赵大牛、李老实、孙二,还有农事小组的王老汉。”

瑶草迅速下令,“让所有人,带上武器,到了望台集合。陆清晏,你一同去。”

陆清晏领命带着前来报信的人一起而去,动作迅捷。

片刻后,几人齐聚在新搭建的、较为坚固的了望台上。

瑶草也亲自到场,目光沉静地望向南方。

远处,在一片被烧得焦黑、尚未完全清理的废墟边缘,果然能看到一队蹒跚的人影,正沿着依稀可辨的旧官道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挪动。

人数约莫二十五六,大多面黄肌瘦,步履踉跄,其中还有几个孩童和需要搀扶的老人。

他们似乎看到了城墙和墙头上的人影,速度稍稍加快了些,但也更加警惕,队形显得有些散乱和惶恐。

“看打扮和状态,像是从南边更远地方逃难过来的百姓。”

赵大牛经验丰富,低声判断,“不像是溃兵或匪类。”

李老实看着队伍里那几个瘦弱的孩子,眼中露出一丝不忍。

王老汉则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那些人脚下的土地和远处的景象,忽然“咦”了一声。

“主家,您看那边——”王老汉指着流民队伍来路的更远方,那里依稀可见一片相对低洼、水光粼粼的区域,“那边……好像是原来城东门外的大片水田!看这水光,怕是雪水化了积在那里,地也没全干……”

水田?

稻子?

瑶草心中一动。

屠城事发在秋末,若是当时稻谷已近成熟却未来得及收割……

“王老汉,你能确定那是水田?能看到稻茬或是自生苗吗?”

瑶草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王老汉努力睁大眼睛眺望,又揉揉眼,不太确定地说:“太远了,看不清……但看那地势和水光,九成是!往年这时候,稻子该有膝盖高了……”

如果城外真有大量荒弃但可能还有残存稻种甚至自生稻苗的水田,那意味着潜在的、巨大的粮食来源!远比外营内这些新开垦的、贫瘠的公田产出要可观得多!

但得先解决眼前这批新来的流民。

瑶草的思绪飞快转动。

她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流民队伍,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各异的赵大牛等人,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赵大牛,李老实。”

她沉声开口。

“在!”

“带十名护安队员,全副武装,出南门,在门外五十步处列队警戒。不许流民靠近围墙三十步内。孙二,带你的侦察小组,绕到侧翼高处,监视流民队伍后方及两侧,防止有埋伏或异常。”

“是!”

三人领命,立刻转身下墙安排。

“王老汉,你留在这里,继续观察水田。”

瑶草又吩咐道,然后转向陆清晏,“你随我下去,准备应对。”

“是。”

很快,外营由厚木板和铁条加固而成沉重的南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赵大牛和李老实率领十名手持木矛、腰挂柴刀、神色肃然的护安队员鱼贯而出,在门外迅速列成一个简单的半月形阵势,矛尖微微前指,虽未喝骂,但那股沉默的威慑力已然扑面而来。

孙二则带着三名身手最灵活的队员,从侧面一个隐蔽的出口悄无声息地溜出,如同狸猫般攀上附近一处较高的断墙,伏下身,警惕地注视着流民队伍的后路和周围废墟。

流民队伍显然被这阵势吓住了,在距离护安队阵线约六七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惶恐不安地挤在一起,几个孩子吓得哭出声,又被大人死死捂住嘴。

他们看着墙下列队整齐、武器虽简陋却气势森严的青壮,看着墙头隐约的人影,眼中充满了惊惧、茫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

这里居然有人!

拿着武器的人!

这和他们一路走来所见的死寂废墟截然不同!

瑶草和陆清晏此时也走出了南门,站在护安队阵型的后方。

瑶草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旧衣,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陆清晏则按刀侍立在她身侧,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对面的流民。

“此处乃私地,不纳闲人。”

瑶草提高了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了过去,“尔等从何而来?意欲何为?”

流民队伍一阵骚动,推搡了几下,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骨架粗大但同样瘦得脱形的老者,在一个中年汉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脱离队伍,对着瑶草的方向深深作揖,声音干涩沙哑:

“这位……这位主家,小老儿姓周,原是南边百里外周家集的农户。战后,村子毁了,没活路了,带着这些乡亲一路逃难过来,就……就撞撞运气。”

他抬头,浑浊的老眼望着瑶草,满是哀求,“主家行行好,赏口吃的,给个地方歇歇脚,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实在是走不动,也……也没处可去了!”

他身后的流民们也纷纷露出哀求的神色,一些妇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瑶草面色不变,继续问道:“一路行来,可曾遇到其他队伍?或见到不寻常之事?”

周老汉连忙摇头:“没……没有!除了零星饿毙路边的尸骨,没见到活人!我们也不敢走大路,只敢钻山林野地,这才……这才耽搁到现在。”

他似乎怕瑶草不信,又补充道,“我们真是逃难的百姓,不是坏人!主家若不信,可以查验!我们……我们身上除了几件破衣裳,啥也没有了!”

瑶草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群流民。

他们的状态确实很差,面有菜色,眼神惊惶,衣衫褴褛不堪,几乎人人带伤,多是荆棘刮擦和冻伤,携带的所谓行李也只是几个空瘪的破包袱,确实不像有威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