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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院里,积雪被清理在墙角堆着。

院里,积雪被清理在墙角堆着。

檐下柴垛码放整齐。

南墙根的育苗棚,棚下那几株野苋菜在昏暗中呈现出深色的轮廓。

忙完后,陆清晏才回主屋,门窗紧闭,下午留下的灶膛里尚存余温,他走到灶台边,用火钳拨开灰烬,露出底下暗红的炭火,添了柴渣后,烟雾起,待吹了几口气后,微弱的火苗重新燃起,在添几根大的干柴。

火光映照在屋子里。

一切似乎都与瑶草在时无异。

但看到空着的那张凳子,陆清晏不得不清晰地感觉到,这个院子里一种无形的东西好似随着那个瘦小的身影离去,而悄然稀薄了。

陆清晏看向双耳耷拉的黑耳,“你也是吧。”

黑耳听声音,一只耳朵竖起来,面向院门的脑袋扭过来,见陆清晏没后文又继续耷拉下来,盯着院门口。

一人一狗静下来,空气里又开始弥漫着一种更加深沉的寂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从院墙之外,那片被风雪笼罩挤满了绝望与算计的流民暂居地飘过来的一般。

他并不感到恐惧。

恐惧这种情绪,早在半年前那个血月之夜,就和陆家祠堂前的青石板一起,被浓稠的鲜血浸泡得冰冷麻木了。

当下,他只想守住这里,等瑶草回来,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他烧了一小壶水,给黑耳冲了豆面糊糊,随后自己掰了小半块硬饼,就着热水,慢慢地仔细地吃完。

食物下肚,传来了些许暖意。

他看了一眼角落地铺上属于他的那堆干草和旧床单,没有躺下休息的打算。

天色彻底黑透。

风雪在外咆哮,敲打着门窗,发出呜呜的怪响。

哑院内,只有灶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黑耳平稳的呼吸声。

陆清晏盘膝坐在灶火边,那把厚背刀横放在膝头。

他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思绪却异常清晰地在脑中推演着各种可能发生的场景。

王癞子那伙人,是最大的变数。

贪婪,不甘,有几把破烂工具和一身蛮力,不论是对自己,对哑院背后的主家和瑶草都怀有深深的怨怼。

瑶草在时,他们被武力威慑和重赏诱惑暂时压制。如果知道瑶草离开,他们是最有可能铤而走险的。

那三个老头,虽说得了点权,但色厉内荏,一旦真有变故立刻就会倒向另一边。

至于其他流民,大多是麻木求存的墙头草,谁强跟谁,有口吃的就能驱使他们。

但如果有王癞子他们有心煽动,做出许诺,难保不会有人动心。

所以,关键还是在王癞子他们。

直接硬攻哑院大门?

风险太高,他们见识过瑶草的弩箭和陶片,也忌惮背后的主家,以及黑耳和高墙。

可能性不大。

趁夜偷袭?

风雪夜,能见度低,倒是机会。但他们不知道院内虚实,怕瑶草虽走,却也可能留有后手。

而且,他们需要先确定瑶草是否真的离开了,以及……离开了多久。

最可能的方式,是试探。

陆清晏的目光落在膝头的刀锋上。

火光照耀下,刃口泛着幽冷的寒光。

他握紧了刀柄,眼神坚定。

他等他们来。

风雪肆虐了整整一夜。

陆清晏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几乎没有动过。

黑耳也一直保持着警觉,偶尔竖起耳朵倾听墙外的动静。

除了风声雪声,并无其他异常。

天将破晓时,风雪终于小了一些,变成了细密的雪粒。

天色依旧是沉郁的灰白。

陆清晏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脚,起身,先检查了防御,然后给黑耳喂了食水。

他自己只喝了昨晚烧水剩下的冷水,吃了小半块饼。

接着继续忙碌,忙完后,是该上工和分发昨日工分口粮的时间。

陆清晏推开院门,只开了一条缝隙。

门外,积雪又厚了一层,巷道空荡,只有风雪刮过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先让黑耳钻出去,在门口警惕地巡视了一圈。

然后,他才背着口粮和武器走了出去。

他走到哑院侧后方一处背风的矮墙下。

那里已经零零散散站了二十几个流民,大多缩着脖子,搓着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时不时探出头,眼神麻木而期盼地看着他。

三个老头早早等在那里,手里拿着记录工分的破木板和炭笔,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看到只有陆清晏一人出来,瑶草没有踪影,除了刘老爹,其他两个老头的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陆清晏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人群。

王癞子那伙人,只来了三个,包括王癞子本人。

他们站在人群边缘,靠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看到陆清晏出来,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投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探究。

“主家今天可好?”

“今天怎么没见另外一个”

一个老头忍不住,颤声问道,眼睛却偷偷瞟向哑院紧闭的大门,却被陆清晏的眼神吓得话噎了回去。

陆清晏黑黝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嘶哑地回答:“有事?”

眼神冰冷空洞,仿佛里面的冰蔓延出来能把人冻死。

老头不自觉退了半步,讪讪地闭了嘴。

心下暗暗嘀咕:这小阎王,眼神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陆清晏开始按照老头们记录的工分,分发今日的口粮,比昨日又少了些的稀粥和更小的硬饼。

过程沉默而压抑,只有寒风的呼啸和流民们吞咽口水的细微声响。

轮到王癞子时,他接过自己那份少得可怜的食物,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往前凑了半步,脸上挤出一个干瘪的笑容,声音却有些发紧:“小……小监工,主家今日有何吩咐?咱们的工分,是不是该清点一下,换点实在的?”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朝哑院大门方向瞥了一眼。

陆清晏握着投矛的手紧了紧,声音依旧嘶哑平板:“主家吩咐,照旧。”

“照旧?”王癞子眉毛一挑,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满和试探,“这天越来越冷,口粮一天比一天少,活儿却一点不少,还照旧?主家是不是该出来给大伙儿说道说道?咱们累死累活,总得知道个章程吧?”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同伙也跟着附和,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其他流民听见,引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刘老爹脸色发白,想说什么,又不敢。

陆清晏抬起眼,直直地看向王癞子,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王癞子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规矩,就是章程。”

陆清晏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声,“质疑规矩,想见主家?”

他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哑院大门,“可以。”

王癞子眼神一凝,没想到陆清晏回答得如此干脆。

他看了看那扇似乎毫无防备的大门,又看了看陆清晏手中那根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投矛,以及旁边龇着牙眼神不善的黑耳,心里飞快地权衡。

直接闯进去?

万一主家就在里面埋伏着,那陶片和弩箭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尝。

挟持这小杂种?

他看起来瘦弱,但眼神太冷,手里有矛,旁边还有恶犬,未必能轻易得手。

犹豫间,陆清晏已经不再看他,继续给后面的人分发口粮,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王癞子看着毫无顾忌的陆清晏咬了咬牙,终究没敢轻举妄动。

他带着同伙,揣着那点食物,骂骂咧咧地退回了人群中,但看向哑院和陆清晏的目光,更加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