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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港夜余温 > 第179章 改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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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车轱辘辘推过来,金属轮子碾过光滑地面,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声响。

服务员穿着笔挺制服,动作利索地摆好高脚红酒杯、银质小勺,以及一支刚醒好的赤霞珠。

宋亦松开陆宴舟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暖意。

她微微倾身,想去端桌上的那只青瓷杯,里面盛着温度适中的温开水。

手刚抬起来,那服务员忽而一晃神,不知是被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晃了眼,还是被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暖意扰了心神,胳膊肘猝不及防撞上杯沿。

“哗啦。”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碎响,红酒如一道猝不及防的赤色溪流,尽数泼洒而出,红彤彤一片,迅速漫开,直接糊在她裙摆上,湿透了一大片。

凉飕飕、沉甸甸地贴着腿,连布料纤维都绷得发紧。

服务员脸都白了,额角瞬间沁出细密汗珠,一个劲儿鞠躬,肩膀绷得笔直。

“宋小姐对不起!真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处理!”

宋亦低头看了看裙子,那抹突兀的红印子像打翻的朱砂,浓烈、刺目,又黏又腻,死死咬在布料上,仿佛带着灼人的热度,固执地不肯散开。

其实她挺稀罕这条裙子的,上身第一眼就喜欢。

米白底子,袖口缀着细密手工刺绣的铃兰,走动时泛着柔润的丝光,像初春晨雾里悄然绽放的第一枝花。

魏昌明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眉心几乎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与威严。

“发什么呆?还不快带宋小姐去换衣服!”

服务员吓得一激灵,连忙点头哈腰,脊背微微佝偻着,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宋小姐,您这边请!这边请!”

陆宴舟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即用指尖略显用力地、带着几分暗示意味地轻轻捏了她一下手腕内侧。

“去吧。”

他嗓音沉稳,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推拒的笃定。

宋亦下意识咬住下唇,贝齿轻陷进柔软的唇瓣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形印痕。

她抿了抿唇,慢慢直起身来,裙摆随着动作微微荡开一道柔和的弧线。

“劳烦了。”

她语调清浅,却字字清晰,礼貌中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服务员立刻转身,在前头引路,脚步轻快而谨慎,领着她一步步走出金碧辉煌的大厅,沿着铺着暗红绒毯的长廊徐徐前行。

一路向花园方向而去,最终拐向那座临水而建、飞檐翘角的雅致水榭。

宋亦脚步忽然一顿,眉心微蹙,眼神里浮起一丝真实的困惑。

“更衣室……不是在东边么?”

对方听见问话,反应极快,马上接上话头,语气流畅却不免透出几分仓促。

“今天客人实在太多,东边那边已经全满了,临时在西边腾出了一间屋子,干净又安静,您放心。

您跟我来就行……”这话听着确实有点勉强,可毕竟这是魏家的地盘,处处讲究规矩与体面。

她不过是个临时受邀的外人,既无身份可倚仗,也无立场可质疑,自然没法挑三拣四,只得默默敛下心头那点疑虑,继续抬步跟了上去。

路过水榭那片蜿蜒曲折的回廊时,她目光随意一扫,掠过朱漆栏杆与粼粼波光,却不知怎的,心口忽地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那是她头一回来魏家赴宴的场景。

彼时乔殊成为博魏瑥颂多看她两眼,竟二话不说,冷笑着将她从回廊边猛地一推!

她毫无防备,整个人重重栽进冰凉刺骨的池水里,耳畔瞬间灌满哗啦巨响。

呛了好几大口水,喉咙火辣辣地疼,肺叶像被硬生生撕开。

只能在浑浊的水里徒劳扑腾,手臂划开水面,腿脚胡乱蹬踹,挣扎许久才狼狈不堪地爬出池子。

头发湿透,一缕一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昂贵的礼服吸饱了水,沉甸甸地紧贴肌肤,勾勒出单薄颤抖的轮廓,活脱脱一只被雨水浇透、瑟瑟发抖的落汤鸡。

她连擦都来不及擦,就那样浑身滴水、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结果呢?

她湿发凌乱、脸色惨白、裙裾 dripping水珠、连呼吸都还带着水腥气的狼狈模样,竟真成了乔殊成精心设计的“敲门砖”。

那刻意为之的丑态,竟真把魏瑥颂的目光,彻彻底底地拽了过去。

可乔殊成万万没想到,他千辛万苦、耗尽心力、费尽周折才亲手捧上位的人,竟会在最风光得意之时,悄然转身,与那个他最忌惮、最厌恶的女人暗中勾结。

更没想到,对方非但毫无留情,反而联手设局、步步为营,只等他松懈防备的一瞬,便反手一击,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地将他彻底掀翻。

连同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权势、地位与所有倚仗,尽数碾碎在尘埃里。

宋亦扯了扯嘴角。

人算不如天算,世事难料如棋局变幻,谁又能提前写好人生的剧本?

谁又能料到,那看似稳操胜券的每一步,早已被对手悄悄改写了结局?

走到半道,服务员突然停住脚步,鞋尖点地,身形僵直,肩膀微微绷紧。

宋亦一愣,眉心微蹙,下意识抬头看他。

“怎么了?”

“不是换衣服吗?怎么不走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还有一丝尚未察觉危险的平静。

那人缓缓转过身,脸色泛白,眼神发直,瞳孔深处却浮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灰,仿佛魂魄早已抽离,只剩一具被无形绳索勒紧的躯壳。

他死死盯住她,嘴唇微颤,嗓音干涩沙哑。

“宋小姐,对不住了……

我是被逼的。”

宋亦后脊一凉,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颈,头皮骤然发麻。

她本能地转身想跑。

可人家早有准备,动作快得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伸手就攥住她纤细却已绷紧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猛地往回一带!

她还没站稳脚跟,整个人就被狠狠掼在冰冷坚硬的廊柱边,后背重重撞上大理石柱面,震得耳膜嗡鸣。双腿直接被对方膝盖顶开,膝盖骨狠压在她大腿外侧,剧痛炸开。双臂则被牢牢按在柱身两侧,手腕被死死钳制,动弹不得。

她拼命挣扎,脚跟蹬地、腰腹发力、肩膀狠撞,指甲在柱面上刮出细微刺响。